他微微俯身，平视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如同流水一般悄无声息渗入零号的耳畔。

“只有黑匣，是你唯一的归宿，永远的家人。”

“至于那些让你产生动摇的敌人——杀掉他们。”

最后一句，摩根咬字极重，宛若一道烙印深深刻入零号的意识深处，她眼中细碎的光亮逐渐褪去，最终只剩一片冰冷的麻木。

“杀掉……他们。”她机械地重复。

“是的，好孩子。”摩根揉了揉她的发顶，笑容温润无害。

“去吧。让我看看，新试剂能让你蜕变到何种地步。”

试剂贴着手臂缓缓推入血管，一股温热暖流逐渐充盈全身，庞大的气在体内滋生、翻涌。片刻后，所有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连隔壁房间内的心跳和呼吸声都清晰无比。

摩根低头看着腕表，默数几秒，确认七人皆无异常反应后，眼底掠过一抹隐晦满意，抬手轻拍两下。

“守好会场。今晚压轴拍品至关重要，一旦有人蓄意捣乱，即刻清除。

……

场内，最后一件拍品终于登场。

侍从抬上一只精密密码箱，轻响过后箱盖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管荧绿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光泽。

“各位——这就是约拿之藤的样品试剂！”

场内登时一片哗然，还没等到主持人正式宣布，竞价声便此起彼伏响起。短短时间内，价格已然飙升至48亿戒尼。

而适应了新试剂的零号等人分散于拍卖会场内外的各个角落，严密警戒，紧盯任何异常举动。

拍卖最终落槌。

一名匿名买家通过代理人，以109亿戒尼成功拍下约拿之藤的样本试剂。

场内宾客陆续散场，摩根带领一众改造体移步后台，准备与买家完成私下交接。

场内嘈杂喧闹人声中，零号敏锐察觉到一缕极淡的杀意。她当即顿住脚步，抬手覆上腰间佩刀。身旁的041也一并停了下来，他俯身凑至零号身侧低语。

“敌人？”

“大概，我去排查。”零号抬眼环视纷乱人群，随后锁定一处，快步朝着昏暗侧门走去。

黑暗彻底吞没周身，零号警惕戒备，目光四下扫望。

下一秒，一道伫立在阴影中的黑色身影，落入她的视野。

飞坦静静立在暗处，阴鸷狭长的眸子死死盯她，方才那男人俯身贴近她低语的画面被他尽收眼底。

他嗓音低沉阴冷，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你和他，很亲近？”

零号眸色一暗，没把男人的质问放在心上。脑中摩根低沉的声音如同回音般反复回荡。她当即拔刀率先出击，昏暗走道里，兵刃相撞，细碎火花不断迸发，清脆交击声密集响起。

飞坦刻意收敛攻势，却敏锐察觉对方的爆发力与速度比起上次大幅提升。起初她尚且跟不上自己的攻击节奏，但几回合拉扯后，竟逐渐追平了他的速度。

利刃割裂皮肉的闷响同时响起，二人收招落定。双方身上都添了伤口，零号腰部被划开一道极深的血口，飞坦面颊也多了一道细长血痕。

他眉头微蹙，抬手轻蹭面颊伤口，眸底闪过一丝不悦。

零号抬手按住不断冒血的腰侧，片刻后挪开手掌，那块皮肤只剩一道浅色伤疤。她将掌心沾染的血水尽数抹在刀刃上，眼中杀意渐浓。

“不拿出全部实力，你会死得很快。”

零号语气森冷，脸上不见那天对峙时的片刻动摇。飞坦眉头深深拧起，他不明白为何才短短几天，对方那一点明显的松动又再度闭合变得严丝合缝，心头烦躁不断翻涌。

“是吗？”

零号再度挥刀袭来，飞坦沉身避让，刀刃堪堪蹭过他的肩头，划开一道新血口。

几乎是同一瞬，他已经闪身到她身前，速度极快，零号根本反应不及，瞳孔骤缩，男人的面孔在眼中迅速放大。

飞坦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重重压下，积压已久的怒意在此刻尽数宣泄，他狠狠咬上她的唇，齿尖嵌入脆弱唇瓣，血腥气瞬间溢满口腔。

一股熟悉的刺痛自唇间漫开，零号瞬间失神。

她紧绷的身体骤然一软，长刀从手中滑脱，“当啷”一声砸落在地。

原本在脑中循环的指令，在这一刻短暂停滞。

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下意识想要奋力挣脱，回应她的却是更汹涌的撕咬。飞坦顺势压着她摔落在地，覆在后脑的手掌抵挡了大部分的冲击。零号的双眼瞪大，睫毛轻颤，此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宕机，只能任凭身体做出本能反应。

飞坦将她紧紧禁锢在身下，肆意啃咬她的软唇，血液顺着二人贴合的嘴角缓缓溢出。他清晰感受着身下人细微的战栗，那并非是因为恐惧或者剧痛，而是沉睡在她身体深处的本能，此刻因他的触碰而苏醒躁动。

飞坦的一颗心不受控地狂跳起来。

片刻后，他稍稍退开一点，鼻尖与她相抵，灼热的气息扫过她沾血的唇瓣，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带了几分快意。

“看来，你的身体还没忘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