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幼稚且愚蠢的小孩子。”身后传来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不用回头雷古勒斯都知道，是那天在魁地奇球场用减速咒保护了丽娜的西弗勒斯。“如果我是你，只会在不经意间让他知道魔药的作用。”

他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的走回了寝室，校袍翻涌间，一张羊皮纸不小心飘了出来，上面写着自己一直看不太明白的魔药药剂配方，肿胀药水和瞌睡豆的作用不着痕迹的用没水的羽毛笔画了两下，像是主人在试墨水。

第二天在公共休息室时，雷古勒斯故意打翻半成品肿胀药水。沸腾的紫色液体在罗齐尔袍角蔓延时，他跳开的动作比嗅嗅还敏捷。卢修斯挥舞魔杖清理污渍时，雷古勒斯注意到罗齐尔的口袋里露出半截魔药瓶，标签上的花体字写着"清醒剂"。

报复，需要更精巧的设计。

当宵禁钟声第七次敲响时，雷古勒斯站在魔药储藏室的阴影里。月光透过高窗在石砖上画出银色棋盘，指尖抚过贴着"瞌睡豆精华"的玻璃瓶。这种原料与清醒剂混合会产生奇妙反应——不会致命，但足够让饮用者在重要场合睡得像中了昏昏倒地。

第二天早餐时分，雷古勒斯特意选了罗齐尔斜对面的位置。他正往南瓜汁里倒第三滴清醒剂，苍白的脖颈随吞咽动作起伏。礼堂穹顶的魔法天空开始飘雪时，他的脑袋第一次磕在盛满熏肉的银盘上。

第三次是在图书馆禁书区。当平斯夫人提着油灯走过第三排书架时，雷古勒斯对着《尖端变形术指南》施了个巧妙的复制咒。罗齐尔借走的那本会在午夜自动翻到第233页，那里详细记载着如何将老鼠变成水晶杯——但缺少最关键的反咒步骤。听高年级学长说第二天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不得不给尖叫的玻璃杯施了十次沉默咒。

周日晚宴时，雷古勒斯注意到罗齐尔开始用左手拿叉子。他右手中指上缠着绷带，那是昨天魔咒课练习消失咒时，自己魔杖突然回火造成的。弗立维教授说这种情况极其罕见，除非有人对魔杖芯的独角兽毛动了手脚。雷古勒斯发誓，自己坚决没有这个本事。他看向坐在丽娜身边淡定的喝着南瓜汁的西弗勒斯，他好像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那双黑眸和深灰色瞳孔在空中撞上，西弗勒斯眼神平静的看着雷古勒斯，可雷古勒斯分明感觉到了他的挑衅和得意。他敢打赌，这绝对是西弗勒斯干的，不过这次，确实是他更胜一筹。他对着他挑了挑眉，摇摇举起了手中的杯子，敬你的杰作，他在心里默默说。

天文塔的夜风卷着露水，雷古勒斯望着猎户座腰带上的三颗星。父亲总说布莱克家的人应该像星辰般不可撼动，但此刻雷古勒斯宁愿做一缕缠绕仇敌脚踝的毒藤。指尖摩挲着袖扣上的家徽，冰冷的绿宝石映出萨布丽娜温暖的笑容和天蓝色的眼睛，那双永远带着笑意的看向他的眼睛。

魔药课后，雷古勒斯在潮湿的石阶上拦住罗齐尔。他眼下泛着青黑，袖口还沾着失败的缓和剂残渣。"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雷古勒斯的声音轻得像地窖里的蛛网，"你父亲上个月刚向布莱克家提议联姻。"

他瞳孔骤缩的瞬间，雷古勒斯松开掌心。那枚沾着魔法粘胶的扫帚零件叮当落地，滚进黑湖泛着银光的涟漪里。远处传来人鱼的夜歌，悠长的调子裹着水草与秘密沉入深渊。

自己，也算是给萨布丽娜报仇了吧。萨布丽娜，这个名字，是传说中是河边的仙女，富有神秘和迷人的气质。我和她相遇在河边，她就是我的河边仙女，哪怕我会深陷黑暗，也依旧向往那天明媚阳光下，灰发蓝眼的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