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的灰蓝眼睛眯成毒蛇般的细缝,蛇头杖突然指向壁炉上方的家族挂毯。银线绣制的马尔福族谱泛着冷光,几个被烧灼的名字在魔法火焰中若隐若现。"沙克尔家族在神圣二十八族中排名靠前,"他踱步时龙皮靴碾碎地毯上的玫瑰花瓣,"想必不会愿意看到某些...不愉快的意外。而且,你的叔叔,金斯莱,只要和我们合作,一定是下一任魔法部长。而且,你的父亲是谁,我一直很好奇。西弗勒斯,主人曾经找过你的爷爷和妈妈,但是他们似乎一夜之间消失了。"
西弗突然起身,黑袍在烛光中翻涌如夜雾:"我以为纯血统的荣耀不需要靠黑魔标记来粉饰。"他袖口滑落的银质小刀精准插进木匣,食死徒徽章应声裂成两半。黑曼陀罗的汁液溅在波斯地毯上,腐蚀出嘶嘶作响的焦痕,“无论是沙克尔家还是普林斯家,都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空气骤然紧绷,壁炉的火焰诡异地转为青绿。我指尖抚过茶碟边缘,早先偷偷滴入的吐真剂解药正在杯底结晶。卢修斯抚掌大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很有魄力,可惜霍格沃茨的温室养不出真正的魔药大师。"
他突然挥动蛇头杖,庄园穹顶的水晶灯霎时熄灭。黑暗中浮现出无数悬浮的预言家日报剪报——全是抵制混血巫师的激进言论,其中一张特写镜头里赫然是我与莉莉在黑湖边并排躺在山毛榉书下的身影。
"那位大人能给予的远不止金加隆。"卢修斯的声音如蛇信舔过后颈,"知识、权力、永生..."他每说一个词,剪报上的照片就扭曲一分,莉莉的红发在黑白影像中褪成惨白,“雷古勒斯是个优秀的孩子,也是布莱克家的希望。西里斯就是不折不扣的纯血叛徒。”
"我们确实渴望知识。"我起身时栀子花香搅乱了凝滞的空气,"但绝不会用朋友的鲜血当学费。我不认为纯血就有必要加入你们。沙克尔家和普林斯家没有你们,依旧可以活得很好,甚至成为举世闻名的魔药大师。"袖中滑落的狼毒药剂瓶摔碎在地,液体接触剪报的瞬间燃起银白火焰,将那些扭曲的影像烧成灰烬。
西弗已站在门厅的阴影里,魔杖尖亮起的荧光咒刺破黑暗:"告诉你的主人,真正的魔药大师不需要靠黑魔法来证明价值。"他黑袍下摆掠过门槛时,马尔福庄园的防御魔法在空气中撕开细小的裂痕。
卢修斯的冷笑追着我们跌进雨幕:"当战争来临,中立不过是懦夫的遮羞布!"他的诅咒混着雷声炸响,却在触及我们周身半英寸时被无形的屏障弹开——正是我前几天才赶工出来的防护咒。我和西弗身上穿的袍子,都是特殊处理过的,上面布满了克里斯和我刻下的魔法阵,连材料都是特制的,就是为了能将我们的危险降低到最小。
夜骐马车冲破雨帘的刹那,我摸到西弗袖口内衬的硬物。借着闪电的光瞥见那是我去年送他的炼金怀表,表盖内侧新刻的如尼文在雷光中闪烁:"吾等誓言,不臣服于任何黑暗。"
雨滴敲打车窗的节奏里,他的手指突然覆上我紧攥金库钥匙的手:"下次应该往茶水里加巴波块茎脓水。"我轻笑出声,嗅到他袖口残留的苦艾香里混入一丝新鲜的栀子花香。马车掠过霍格沃茨的围墙时,禁林深处惊飞的夜枭羽翼划破乌云,漏下一缕清冷的月光。
哥哥们的身影在我们身后,成为我们走出庄园的底气。艾尔的声音在我们身边响起:“孩子们,这下彻底和马尔福家决裂了。不过你们放心,我、克里斯、巴尔福尔家都是你们后盾,包括阁下。”
“小丽娜和小西弗,我刚刚都以为你们要打起来了,可惜了,我还想试试夺魂咒是什么呢。”克里斯握紧我的手,明媚的声音抚平了我的不愉快。
“克里斯蒂安!你是想尝尝摄魂怪的吻吗?”艾尔怒声呵斥。耳边只剩下克里斯爽朗的笑容和西弗的叹息声。我看不见用了幻身咒加上改良过的隐身戒指,但我知道,克里斯的笑容一定非常得意。
“丽娜,回家了。”西弗牵住我的手,然后我们一起在离那个金碧辉煌的庄园很远的地方,握紧了回家的门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