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进宫一趟,可真是不容易。”回去的路上甄嬛叹道。
白藏点头,“可不是,山东离京甚远,来去一趟实属不易。”
“不是说坐船来的吗?应该会好些吧。”夏冬春道。
安陵容瞧向夏冬春,“夏姐姐有所不知,即便是坐船也是很累人的。若是有那不适应的,还会晕船。”
“这样啊,还好我家都在京城。等我以后有了身孕,我就求皇上让我祖母进来瞧我。”夏冬春有些庆幸又有些期待道。
白藏不想打击她只笑笑,“希望皇上疼人,能让你得尝所愿。”
安陵容听到这些神色暗然,她家远在松阳,她也只是贵人,父亲如今虽升了官,但也只是七品县令。即便得天垂怜有了龙嗣,家中母亲也不可能进宫照顾她。
正这般想着手上忽的一暖,侧头一瞧白藏正对她笑的温柔。
“有我陪着你呢。”
对了,姐姐的阿玛在外做官,额娘也跟着去了,如今京中就只有兄嫂,还有在宫中读书的弟弟。
安陵容心头微暖,又替姐姐心疼,手反握住白藏。
白藏对她笑笑,转了个话题。
“对了陵容,我记得你母亲也是这两月生产,可有消息了。”
安陵容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面上泛上担忧,“不瞒姐姐,我也忧心着呢。”
甄嬛安慰,“莫忧,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
这个环节一向是夏冬春的弱项,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一个劲的点头。是啊,是啊的说。
常言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不过歇了个响,安陵容就收到了家中的消息,说她母亲在三月初十那天平安诞下一子,取名安陵海。
还说萧姨娘也有了六个月的身孕,安陵容得到消息后,高兴不已,在私库里挑挑拣拣的,想着给娘家弟弟赏点东西。
十九那天风和日丽,天光清朗,礼部与内务府一应仪轨陈设齐备,沈眉庄身着崭新嫔位朝冠朝服,行过完整册封大典,正式晋为懋嫔,位次尊荣更胜从前。
入夜之后,皇帝移驾储秀宫。此刻欣贵人恰好在正殿,陪着沈眉庄闲话,二人听见殿外太监高声传报圣驾,连忙一同起身至殿中阶下屈膝迎驾。
“都起来吧。”皇帝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上首暖榻落座,目光扫过二人,随口问道,“方才在聊些什么?”
沈眉庄侧身命宫女奉茶,柔声回话:“回皇上,臣妾方才正向欣贵人讨教养育公主的心得。淑娴尚且年幼,许多细微之处臣妾尚有生疏,故而向欣贵人请教一二。”
欣贵人闻言连忙敛衽一礼,“不过是养淑和的一些小经验,哪里当得上懋嫔娘娘讨教。若是小公主能用得上,也是臣妾的福气。”
皇帝接过茶盏轻抿一口,目光落在沈眉庄身上,神色柔和几分:“欣贵人在潜??时,把淑和养的就很不错,她的经验是很充足。”
沈眉庄垂眸浅笑:“皇上所言极是,多一分借鉴,便少一分疏漏,也好让淑娴自小安稳无虞。”
皇帝放下茶盏,随口再问:“白日册封礼一应流程还算顺遂?内务府可有怠慢之处?”
“一切周全妥帖,从上到下皆恭敬守礼,臣妾心中十分感念皇上恩典。”沈眉庄恭谨作答。
欣贵人见此便顺势寻了由头:“时辰不早,臣妾不便在此久留,叨扰皇上与懋嫔,先行告退,改日再来探望淑娴公主。”
“先等等。”皇帝出声唤住正要告退的欣贵人。
欣贵人疑惑的停下脚步,静候。
皇帝抬眼先望了一眼,乳母怀中睡得安稳香甜的淑娴公主,目光复落回欣贵人身上。
“现下储秀宫,也有了一位正经主位坐镇,明日便将淑和接入储秀宫,抚育照看吧,就住在后殿的东配殿吧。”
欣贵人乍闻这般天降喜事,又惊又喜,一时欢喜得手足无措,连忙趋前深深伏身叩拜。
“臣妾谢皇上隆恩,臣妾定当尽心竭力,日夜看顾,好生养育好淑和公主。”
“皇上仁善。”沈眉庄笑着捧了皇一句,“欣姐姐恭喜你了。”
瞧着欣贵人喜不自胜的面庞,皇帝心有触动。
“你且回去准备吧,把屋子收拾好,就把淑和接过来吧。”
“是,臣妾谢皇上恩典。”
欣贵人满心欢喜,再三躬身谢过圣恩,又向沈眉庄郑重行礼告辞,步履轻快地退了出去。
殿内下人尽数知趣地屏退在外,殿中顿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