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甄嬛走出来了,当那句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一出来,这笑容又转移了,从华妃的脸上,转到了皇后的脸上。
最后一句,不及牡丹国色天香,皇后也拉开了嘲讽值。
“华妃今日赏花,你怎么好像不愉快似的?可别因为多心坏了兴致。”
华妃冷笑,将手中芍药一掷,青石板上立时多了抹蔫红。
瞧着这一幕,白藏越瞧越不对,貌似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感觉要爆雷,什么事来着?
富察贵人瞧着这边的热闹,也不坐着休息了,扶着桑儿的手,溜达达的就过来了。
白藏余光扫到富察贵人,反应过来了。
唉哟,对了,今儿个可不就是皇后的‘堕了么’第一单。
下意识开始四处寻找,有没有猫?
一个小宫女忽然提醒,“富察贵人,赏花赏久了妆都花了。”
富察贵人一听那还得了,立马拿过香粉就要补妆。在一旁晒太阳的松子,忽然弓起身来。
白藏寻声看去,人都挤一块了,分不清是谁在说话。
安陵容见白藏神色不对,关心道:“姐姐怎么了?”
白藏侧头看着身边温柔清丽的美人,心中美滋滋。
她可真是会养人,瞧她把陵容养的多好。
只是这次没有了安陵容,皇后还会用剧中的法子害人吗?
“可能要出事。”白藏压着声音,在安陵容的耳边轻道。
安陵容惊讶的瞪着眸,没有怀疑自家姐姐的话,目光来回在人群中巡视,小小挪了一步,身子直接挨着白藏,隐隐有着保护的姿态。
而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诡异的没有说话,都在瞧着富察贵人补妆。
太特喵的诡异了,感觉就像进入什么怪诞游戏,而富察贵人就是剧情关键NPC。
白藏目光锁在富察贵人身上,忽然一个黑团毫无阻碍的扑了过来,精准命定富察贵人的肚子。
这回没有曹琴默,自然没有人推甄嬛,而就在富察贵人,要倒下去的瞬间,白藏腿一跨,伸手抓住富察贵人的胳膊,让她没有跌落在地。
稍微用了点力气,富察贵人撞到了她和安陵容的怀中。
顺手接将她手上的香粉拍掉,带着人后退离香粉和猫都远些。
众人一阵慌乱。
虽然没有跌倒,但猫对着肚子的冲击力还是不小,富察贵人捂着肚子,面色有些苍白。
“快去叫太医。”皇后吩咐,“把人送去偏殿。”
白藏悄悄把系统唤出来,在一个按钮上点了两下。
啧啧啧,这些小崽子呀,都欠她一条命啊。
众人簇拥着富察贵人去了东配殿,谁都没有发现姗姗来迟的端妃。
端妃瞧着离去的一众人,带着吉祥走到一处,捡起那被拍掉的香粉盒。
太医来的很快,是章太医。
“好了,什么时候了,别想这些虚礼了,赶快给富察贵人看看。”
“是。”
章太医忙提着药箱,过去给富察贵人诊脉。
瞧着这胡子都花白的章太医,白藏心中生出点,牛马人的同情来,什么活都不好干啊。
章太医搭脉许久,神色凝重,想着该如何汇报。
只是想到皇上的敲打和吩咐,先祖啊,他还能全须全尾的告老还乡吗?
暗自斟酌了片刻才直起身,躬身回禀皇后。
“启禀皇后娘娘,富察贵人骤然受了惊吓,胎气扰动不轻,脉象虚软浮动,胎元已然不稳。现下虽不至于滑胎,但若再不静心休养,接连动气受扰,难保腹中胎儿安稳。”
“臣开一副固胎安神的汤药,按时服用,近几日务必安安静静卧床,不可见喧闹思虑烦心之事,好生调理半月方能平复胎气。”
一抹可惜,在皇后的眸中一闪而过,只面上依旧是那幅忧心之色。
“原是动了胎气,不可大意。章太医,立刻遣人煎药。往后富察贵人宫中,少让人往来打搅,膳食多备温补安神之物,仔细照看。”
吩咐完又看向章太医,“章太医,富察贵人这胎就交给你了。”
章太医心中暗暗发苦,跟了皇后这么久,他可太知道皇后是什么意思了。
“太后娘娘到。”
众人请安。
“起来吧。”
“哀家一听说就赶紧过来了,富察贵人怎么样?”太后直奔主题。
“太医已经开了安胎药。”
太后点头,“怎么回事儿?富察贵人为何惊了胎。”
见皇后一时不答,齐妃左右瞧了瞧,上前跪下代回:“太后,富察贵人太可怜了,皇后宫里的猫发了性,扑到富察贵人身上,贵人受到撞击又被惊吓,才会如此这样。”
太后目光沉冷,“那只畜生呢。”
“臣妾已经命人去抓它回来了。”
太后看向皇后,眸中的神色带着冷冽。
“那只畜生是谁养的?”
“臣妾有罪。”皇后跪下请罪,“那只畜生叫松子,是齐妃送给臣妾的,可是臣妾只是养着来玩的,松子一向温顺,今日竟如此发狂,实在是臣妾有错。”
瞧着跪着的两人,太后目光在皇后身上停了片刻,心中微微一叹。
“都起来吧。”
“是。”
看向一脸苍白的富察贵人,太后直接吩咐:“等富察贵人用了药,找软轿送回去静养,让章…魏两太医一同给富察贵人保胎。”
华妃正幸灾乐祸的瞧着这幕,方才见皇后跪地请罪,心里正暗自快意,只等着太后重重斥责。可听太后几句话轻描淡写,就要把这事掀过去,心头登时不痛快了。
眼皮微微向上一抬,斜睨着皇后,见着那副看似愧疚的虚伪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凉丝丝的冷笑。
“太后,说起来,今日这事真是险之又险。若非熹嫔反应快,一把扶住了险些栽倒的富察贵人,今日就不只是静养半月,这么轻巧了,怕是腹中龙胎都要难保。”
华妃说到这里,似笑非笑的看向皇后。
“再者说,皇上也养了这么多猫奴儿,怎么没见皇上的猫奴儿伤人?怎么偏偏就皇后娘娘,这儿的松子伤了人,还专捡孕妇。”
这话一出,殿内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藏身上。
华妃大美人仗义。
虽然只是想拿她做伐子,但这功劳也是给请了的。还有就是终于有人点出这一点了,她当初看切片时,就十分不解,怎么没人点出来?
白藏连忙上前福身,“华妃娘娘言重了,嫔妾不过是凑巧站得近,举手之劳罢了,怎敢邀功。只求富察贵人平安无事,腹中龙胎安稳便好。”
太后轻轻颔首,“华妃说得不错。”
而后又看向皇后,“今日多亏熹嫔出手相救,才免去一场大祸。松子虽是往日驯顺,可畜生心性难测,你身为六宫之主,在宫中设宴,放任野猫四处乱窜,惊扰有孕宫嫔,险些伤了皇室子嗣,过错不小。”
皇后忙躬身:“皇额娘教训得是,是臣妾看管疏漏,往后定严加管束宫中之物。”
华妃不肯就此罢休,又淡淡添了一句:“皇后娘娘心善,只是龙胎何等金贵,今日侥幸无事,若下次再出这等岔子,宫里可担待不起。”
太后知晓华妃为何依依不饶,抬手压了压。
“罢了,万幸无大碍,不必多言。皇后,即刻把松子送出宫外,往后,后宫中不许再随意豢养猫狗野畜。景仁宫上下宫人,尽数训诫一番,往后设宴前,必先清彻园中风物,杜绝隐患。”
说罢看向熹嫔,语气十分柔和:“熹嫔你过来。”
白藏依言来到太后身边。
太后对白藏真的是十分喜爱,这孩子能得升嫔位,还是救了她与皇后,那一次就给皇后避了次祸,而一次又是。
白藏应节,天高气清。岁功既阜,庶类收成。
真不愧这个好名字。
抬手褪下腕间玉镯,温润玉色衬得太后手指慈和。
“这个镯子乃是上好和田暖玉,是当年哀家怀着皇上时,先帝所赐,这些年哀家日日戴在身上,片刻不曾离手,今日便赐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