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林岁的愿望能够成真。
梁屹从生下来就顺风顺水的,家世高,学习好,脑子也聪明,一辈子没吃过什么苦,也没什么想要的东西。
他只希望林岁的祈求能够实现。
“你许了什么愿望?”经过最高点之后,摩天轮开始缓缓地下降,林岁随口问了一句。
笑意漫过眼角,梁屹慵懒地靠在玻璃上,“林小岁,你听过一句话没有?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林岁轻吸一口气,这才想起来不能问,点了点头,“那还是不要说了。”
从摩天轮上下来后,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天空黑沉沉的一片,连星星都看不到,游乐场灯火通明。
林岁想起来家里的情况,情绪又低落下来,她思索着爸爸妈妈应该已经将事情谈妥,拒绝梁屹吃晚饭的邀请,想赶快回去。
梁屹不放心林岁,说叫司机送她回家,林岁觉得没必要,这里离她家也不远。
两人争执片刻,最终还是梁屹妥协了。
楼梯是声控灯,黑漆漆的有些吓人,林岁走两步跺一下脚,好不同意到了家门口。
她迟疑着不敢进去,趴在门上没有听见声音,深呼一口气,推开了门。
“妈妈,妈妈……”换了拖鞋,林岁开始寻找妈妈的身影。
客厅没有,厨房没有……她扭头朝房间走,刚好撞上了从卧室里出来的林母。
“回来了,”林母的眼睛有些红,看起来像是哭过,嘴角扯起一抹微笑,“吃晚饭了吗?锅里还有剩饭。”
“还没有,”林岁讷讷道,声音很弱,却藏住十足的关心,“妈妈,你……”
“你没事吧?”
“没事,我跟你……”林母停顿几秒开口道,“我跟你爸我们两个没什么事情。”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关心这么多,你好好学习就行。”
“可是……”林岁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能看出来林父的不对劲。
她抿了抿嘴,下定决心道,“妈妈,我长大了,不管什么事情我都能接受的。”
“真的没事,你爸就是今天喝醉酒说胡话呐,”林母三缄其口,转移话题道,“没有吃饭的话赶快吃饭吧,我给你热热。”
“吃完饭把上次月考的成绩单拿给我看看。”
林岁看出来林母不想多说,看出来她泛红的眼尾和眼里藏着的忧伤,识趣地没有多问,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妈妈,我还没有吃晚饭,现在回房间换一身衣服。”
进了卧室,将门关上,林岁换好睡衣,站在床旁边,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她重重地闭上眼睛,又睁开,沉默几秒,下定决心走到柜子前面。
将柜子打开,林岁蹲下身子,从最里面抱出两个小猪存钱罐,放到书桌上。
她白皙的手轻轻抚摸小猪存钱罐,随即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锤子,紧咬下唇,抡起锤子砸在存钱罐上。
存钱罐“哐当”脆响,陶瓷存钱罐的罐身裂开蜘蛛网般的细纹,随即轰然崩开,花花绿绿的纸币混合着硬币散落开来。
林岁如法炮制地将另一个存钱罐也砸开,纸币哗哗啦啦地堆满了桌子。
她一张一张地数。
存钱罐里大多是压岁钱,林岁的物欲不高,也有她平常积攒下来的生活费,寒暑假空闲时间兼职赚的钱。
十块,二十,五十,一百……两万四千八十五。
林岁将这些钱叠放整理好,深吸一口气出了屋子。
林母刚将饭菜热好端到桌子上,抬眸看到了林岁的身影,笑着开口,“怎么才出来,换个衣服这么久?赶快洗手吃饭了。”
“妈妈。”林岁站在那里没动,出声唤了她一句。
林母疑惑,“怎么了?”
林岁上前,抬起胳膊,将手心里的钱递给她,“妈妈,我们家是不是遇到什么苦难了?这是我这么多年存的钱,你先拿着用吧。”
林母看着她,呆愣在那里,眼眶开始泛红,鼻子酸酸的,“你把存钱罐砸了吗?那些是说等你成年了,自己办一张卡用的。”
她将那些钱推回去,“家里没什么事,岁岁,你存好,不要让你爸爸看到,不要告诉他。”
“妈妈,爸爸他……”林岁的话没说明白。
林母没直接回答,只一个劲的嘱咐,“你就好好学习,其他什么事情都不用管,家里还用不上你这些钱。”
林岁只能歇了过多追问的心思,勉强扯起笑容,将钱强硬地塞到了林母的手里,“我拿着也没有用,还容易丢。再说,你把这些钱交学费,不也是给我用了吗?”
“妈妈,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度过的。”
她生怕林母将钱又还回来,故作轻松地走向厨房,“妈妈,我们赶快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林岁转身的瞬间,林母盯着她的背影,眼睛一闪,眼泪没忍住“啪嗒啪嗒”滴落,随即迅速伸手擦了擦,“好,洗洗手赶快吃饭吧。”
翌日
林岁一大早就到了教室,她必须更加努力地学习,不能让林母失望。
教室里稀稀拉拉没有几个人,只有值日生在忙前忙后擦黑板扫地,林岁按照惯例先背诵单词,最后在本子上一一默写对照。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开始嘈杂起来,桌椅拖动的吱呀声、同学交谈的说笑声、翻书哗啦声此起彼伏。
“岁岁,早上好。”苏宁宁咯噔着腿走进来,笑着跟林岁问好。
林岁抬头,立马将单词书放下去扶她,“宁宁,你怎么不发个消息,我去校门口接你。”
“没事的,沈朝喜扶我进来的,刚好我们两个一起上学。”话刚落,沈朝喜就从前门走进来。
“苏宁宁,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一下吗?我一回头,你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