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好像打开了一个尘封了一年之久的开关一样。他体内对于姜藜的渴望喷涌而出。
尤其是这种渴望已经被他压抑了一整年。
微妙的空气在两个人之间流动起来。
殷迟觉得越来越口渴,他特别想喝上一杯冰水,缓解一下身体的紧绷和不适。
可那个混蛋,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又像没事人一样移开了视线,完全不管他的死活。
殷迟握紧拳头,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向导医生了,不能再像之前一样被姜藜牵着鼻子走。
他要做这段关系的主导者,就要从抵制姜藜对他的影响开始。
殷迟勉强移开视线,却完全没办法像昨天一样专心帮姜藜做精神疏导。
他甚至不敢牵姜藜的手,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更多肢体接触。
十分钟后,殷迟放弃了。
没有牵着姜藜的手,修复她受损的精神域时消耗的精神力过多。按照这个消耗速度,他撑不到修复完成就会精神力耗尽。
“把你的手给我!”殷迟没看姜藜,木着脸命令。
姜藜很快把手伸过来,殷迟深吸一口气,握住。
果然,这样修复效果好许多。
只是,姜藜的手触感过于鲜明,让殷迟没办法忽视。
她的手指更加柔软一些,握上去软软的,但虎口处又有一块硬硬的茧子,应该是握枪比较多造成的。殷迟自己也有。
殷迟下意识摩挲了一下姜藜虎口处的茧子,两个人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他下意识丢开了姜藜的手。
殷迟:……
姜藜:……
完了,这样更尴尬了。
比刚才抖那一下更加尴尬。
最可恨的是疏导还要继续做,他就不得不再次握住姜藜的手。
这一次,殷迟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乱摸,不要乱动,只老实做疏导。
想是这么想,可是一把姜藜的手握在手心里,殷迟就忍不住想要握得更紧一些。
这种把她的手牢牢握在手里的感觉有多美好,曾经失去她的痛苦就有多强烈。更何况,未来,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次失去她。
一想到这儿,他就恨不得把姜藜抱在怀里,厉声质问她为什么要抛弃他。
殷迟控制着自己想抱住姜藜的冲动,手却下意识越握越紧,直到姜藜喊“痛”,他才反应过来,放松了些力道。
姜藜本来没想说“痛”,想忍一忍,让殷迟发泄一下情绪的。
属实是真的很痛。
殷迟就这么恨她吗?恨不得把她的手捏碎一样的力度。
殷迟的手没握那么紧了,但脸色却更加不好。
姜藜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缓和一下情绪。
她十分讨厌这种被匹配度控制的感觉,却没办法抑制想跟殷迟更加亲近一些的念头。
殷迟应该也是感觉到了这种互相吸引,所以才更加愤怒吧?
真的是要命了!
她也没有办法啊!
好不容易熬到在姜藜的精神域里转了一圈。
表面上的损伤基本上都修复完成了。
姜藜看一眼时间,才过去一个小时吗?
这不科学,她还以为已经超时了。
殷迟松开她的手时,姜藜的后背都已经汗湿了。
她真的是失败,在自己的精神域里还紧张到这种程度,完全没办法放松下来。
殷迟也没好到哪儿去,额头上都是汗。
姜藜都想帮他擦一擦,还好忍住了。
死手,不要乱动,以免让场面更加尴尬。
姜藜平复了一下情绪,感觉心里那股悸动平息不少。
可能是她的精神状态更好,控制起来更加自如了。
还剩下一个小时,姜藜犹豫着要不要请殷迟坐下,喝个茶,聊聊天。
九月初,正是甘菊的花期,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菊花香,沁人心脾。
姜藜默默把小桌子放好,又放上一壶茶,还有一盘水果。
然后才试着邀请殷迟:“要不要坐一会儿?”
殷迟特别想起身就走,离开姜藜的精神域。
这么轻易就想邀请他一起品茶,她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还没有原谅她之前对他做的事。
可是,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姜藜现在的精神域状态才是他熟悉的那片原始森林。
而殷迟已经有一整年的时间没能再看到过这片森林。
在拒绝的话说出口之前,身体已经替他做主,坐在了椅子上,端起了茶杯。
算了。
看在她用心求和的份上,他暂且陪她喝个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