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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自困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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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此言,恕民女实难认同。”

“你认不认同又能改变什么?”皇太后丝毫不在乎,说道:“他是哀家养大的,吃皇家粮,穿皇家衣,明知无忧正受病痛折磨,不尽心诵经念佛替无忧消灾就算了,竟然恬不知耻勾搭外女,哼,果然是什么秧出什么苗,老的就是个卖笑的,小的竟然也一个毛病,亏了哀家这么多年尽心尽力教养他,真是令哀家心寒。”

皇太后说完,又抬手捏了捏眉心,然后对沈昭宁说道:“我很欣赏你的勇气,有能耐,敢出风头,不愧是沈名的女儿,不过你记住了,臣终究是臣,别动不该动的念头,以免将来害人害己。”

臣终究是臣。

这话钻进沈昭宁的耳朵里,让她内心又是一阵激灵。

还未等她答话,皇太后就吩咐起轿,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

“皇祖母。”无忧这会儿也顺过气了,不顾宫女阻拦,跑出屋外拦住轿子,不服道:“皇祖母就这样放过她了?”

“欺上瞒下之人,的确不能轻易放过,不过他有伤在身,不宜罚太重,要是因此落下病根成了瘸子,淳儿指定要怪哀家。”皇太后冷冷扫了萧承砚一眼,捏着佛珠思考片刻,随后说道:“按家规打三十鞭,这个侍药的差事,他也不必担任了,哀家重新给你找一个心诚的。”

“皇祖母,是罚那个贱女人,不是砚哥哥。”无忧听到皇太后要免去萧承砚药陪资格,急得直跳脚,大叫道:“我只要砚哥哥,不要别的药陪,不要。”

“无忧,注意你的身份。”皇太后语气冷硬,见她上蹿下跳,皇太后眸中闪过厌恶,吩咐成华道:“我听说孟侍郎家公子今年十七,又颇通药理,我看就他吧,你寻个时间,去孟府走一趟,让他们寻个吉日,把人送到公主殿。”

“是,奴婢遵命。”成华虽然有意偏袒无忧,但他也不敢忤逆皇太后之命,只得应下,然后又去安抚无忧道:“公主莫要动气,身体要紧,我听闻孟公子长得一表人才,且性子温和,由他陪侍公主身侧,公主定能早日痊愈。”

“成公公。”无忧撅着嘴,都快哭出来了,说道:“你知道我只喜欢砚哥哥,什么孟公子王公子的,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公主…”成华躬身上前,看了一眼凤架上的人,然后凑近无忧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公主莫要多言,眼下太后正在气头上,你还是先顺着太后,关于药陪相关事宜,容奴婢再想办法。”

“我……”无忧咬着牙,心里纵使不愿,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只是气冲冲地剜了一眼沈昭宁,坐上轿子离开了。

直到几人离开,萧承砚紧绷的身子才松下去,他几乎力竭,倒在沈昭宁身上笑出声来。

他终于自由了。

也死期将至了。

“她们这就走了?”沈昭宁不知道萧承砚失去侍药资格意味着什么,正纳闷间,只见院中那些丫鬟侍卫也全都齐刷刷排成一排,跟着凤架离开了。

梁叔站在门侧队伍的最后方,离开前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

一个太监去而复返,在门口站定,说道:“有懿旨,萧公子,请接旨吧。”

萧承砚看了一眼吕仁,微微颔首,于是忍着腿伤跪了下去,沈昭宁也跟着跪下。

吕仁打开懿旨,宣道:“罪臣之子萧承砚,吾念汝孤苦,自幼将汝养在身侧,悉心教授经书礼仪,盼汝德才兼备,与无忧共结良缘,长伴哀家膝下。奈何汝年岁渐长,心性大变,屡次欺上瞒下,私通外女,损害皇室威严,教而不改,实令吾心寒,今免去汝侍药资格,依家规责打三十鞭,即日起禁足雪院,无令终生不得外出半步。”

“什么?”沈昭宁闻声大惊,正欲起身发问,手就被萧承砚紧紧拽住,他还是跪着,神情轻松,抬手接下了懿旨。

“孙臣领旨,谨遵慈训。”

“萧兄……”

吕仁将懿旨递出去,随后吩咐动刑。

官兵得令,立即上前将萧承砚衣裳扒了,吕仁手持戒鞭踏步走到他跟前,似心有不忍,说道:“萧公子,得罪了。”

“吕公公,请动手吧。”

萧承砚说完咬牙闭上了眼睛,他挺直背脊,准备像往常一样继续忍受鞭刑。

等了片刻,鞭子迟迟未落下,他睁开眼睛一看,只见沈昭宁挡在他前面,替他挨了一鞭。

沈昭宁挨了一鞭子,疼得冷汗涔涔,还是咬牙不肯让开。

“昭昭,你怎么这么傻?”萧承砚见状,赶紧上前拉开了她,望着她背上那道鞭痕,心头一紧,眼中已满含热泪,轻声问道:“疼不疼?”

“不疼。”沈昭宁抬手按住了他颤抖着想要抚摸鞭痕的手,朝他露出笑容,然后看向吕仁,她知道凤命难违,她也不指望他们能高抬贵手放过萧承砚,只求能替他分担些,就说道:“吕公公,此事有我一半,三十鞭也该有我的一份,求你,答应我吧。”

“沈小姐,您这是何苦呢?”

天明大案中,吕仁因替祁非薛求情触犯龙颜而下大狱,是远在安定的沈名上奏力保他,才让他捡回一条命。

这些年他一直记着那份恩情,只可惜沈名远在安定,入京后又深居简出,极少与官员来往,他始终寻不到机会与沈名见上一面,如今终于见到恩人之女,他又如何忍心对她动手,随即上前开口说道:“沈小姐,您父亲对我有救命之恩,今儿我失手打了您,本就无颜面对侯爷,怎能一错再错再次出手伤您?沈小姐您快快起身,莫要为难我啊。”

他不能多打,也不能少打,多打少打都等于抗命。

三十鞭,只能一鞭不少地落在萧承砚身上。

“吕公公……”沈昭宁上前,还想再求,被萧承砚拦住,他顾不上自己赤裸的身子,抬手将她按进怀中,看向吕仁,说道:“吕公公,请开始吧。”

吕仁叹息一声,随即起身继续鞭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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