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

“嗯！”

“第二式会了？”

千黎笑容一僵：“……还没有。”

明庚点点头：“那继续练。”

千黎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

……

依照惯例，联比前几日设为交流日。

各族修士可以互相切磋、交换修炼心得。青云宗甚至专门辟出了几块空地，供人提前熟悉斗法环境，顺道还搭起了临时坊市。

听说这次魔族和鬼族带来了不少稀罕灵材，千黎自然不会放过逛街的机会。

于是，交流日第一天，她便和千春约好了出门。

两人已经许久没见。

千春一看见千黎，便高高兴兴地扑过来。

“阿黎！”

千黎伸手接住她：“千春！”

千春退开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真的长高了好多啊！”

说着，她把变成手中一小团的云递还给千黎。

“当时吓死我了……然后你师尊的分身把我带走了，又把我送回了万灵宗……”

两人挽着手臂，在熙攘的坊市里慢慢逛着，千春絮絮叨叨地说着分别后的琐事。

两人逛了大半日，储物法器里都快塞满了。

经过一处书摊时，千春忽然停下脚步。

“咦，夺冠预测出来了！”

摊位上整整齐齐地摞着厚厚一叠新印的纸卷，最上头用朱砂大字印着：《本届宗门联比夺冠大热》。

千黎立即凑过去。

还有这种东西？

两人各买了一份，找了个卖茶水的小摊坐下来看。

报纸上不仅列出了各项大热人选，还附上了修为境界、过往战绩，甚至还有各家钱庄开出的赔率。

千黎翻到剑道那一页。

剑道历来是最受瞩目的重头戏，这一项足足占了五六页。

排在最上头的，是个有些眼熟的姓氏。

楚芷汀。

千黎歪了歪头，这是谁？

她仔细往下看。

报纸将楚芷汀列为元婴剑道的头号夺冠热门，理由倒也充分：修为深厚，剑术精湛，过往战绩出众，近年来少有败绩。

甚至还特意点出，其剑术天赋更胜其姐楚听雨，且心无旁骛，不似楚听雨那般因裁决司分心。

末了说，可惜楚听雨已经身消于归墟。归墟凶险，天妒英才，云云。

楚听雨死了？

看这样子，还是渡归墟的时候死的。

千黎不作他想，继续往后翻。

终于，她在靠后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报纸上写道：

“千黎，一苇仙君明庚座下第三徒，年纪尚轻。虽在青云宗的擂台中暂露锋芒，然剑道实战寥寥，难辨深浅。”

“且其结婴未久，修为不稳。相较于诸位稳固元婴境多年的剑修大能，恐难占上风。”

“若论剑道夺魁，此女尚不在考虑之列。”

千黎：“……”

什么叫“尚不在考虑之列”？

千黎气鼓鼓地将报纸放下。

千春安慰道：“也没说你不好呀，只是觉得你刚结婴，可能打不过他们。”

千黎越想越不服气：“那也不能认为我没有夺冠的机会。”

千春看她这副不服气的模样，忍不住掩唇轻笑：“好了阿黎，咱们接下来去哪处逛？”

“不逛了。”

“啊？”

“我要回去练剑！”

……

千黎回到住处时，暮色已四合。

她直接进了剑阵令。

第一式。

第二式。

第一式。

第二式。

……

练了几十遍，还是不对。

千黎停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到底哪里不对呢？

她明明已经按照师尊教的方法运转灵力，出剑的动作也没有差错。

偏偏每次施展第二式，剑势都接不上。

千黎出来，看到明庚在院中晒月亮。

“师尊！”千黎闷闷不乐地走过去，“那第二式，我怎么都练不对。”

明庚语气平淡：“你心太急了。”

千黎有些委屈。

“可是宗门联比快开始了。他们都觉得我拿不了第一。”

明庚终于偏过头看向她：“谁？”

千黎立即掏出那份报纸。

“这个！”

明庚接过来，扫了几眼。

片刻后，明庚将报纸还给她。

“写得也没错。”

千黎：“……”

师尊！

怎么连您也这么说！

她更不服气了，倔强道：“可我想拿第一。”

明庚看着她。

“你若能将第二式练成，便能夺冠。”

千黎眼睛蓦地瞪大：“当真？！”

明庚颔首。

“我当年只用第一式便拿了剑道魁首。你若能使出第二式，自然也能。”

听她这样说，千黎顿时信心大增。

“师尊，我明白了！”

她兴冲冲地就要回剑阵令。

“站住。”

千黎回过头。

明庚坐起身：“先使一遍。让我看看，你究竟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