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两个人靠近的部分，连漪生依旧很有气势，眼神里透着不肯相让，柯亦南与他对视时也没怯，目光越过他落到前方的镜头上。那点笑意变得更加亲昵，带着心照不宣的暧昧，仿佛刚才的互动只是配合队友，真正想招惹的人一直都在屏幕外。

苏月逢看着他，感觉自己之前有些低估了这人的表现力，唱歌时总怕出错的拘谨消失以后，柯亦南很懂得享受别人的目光，甚至不需要刻意模仿闻澈那组的动作，就能让人感受到他对镜头外的热情。

【柯亦南你真的很会勾引啊！！】

【这俩站一起差别好大，一个一脸正直，一个显得好轻佻哦】

【要是二公正式舞台柯亦南也选了这首就好了，不敢想做了妆造会有多性感】

柯亦南的声音不大，藏在连漪生的声音之下不太明显，并未破坏他的整体表演。等音乐停下，他转头看向连漪生，兴致勃勃地问：“怎么样，我说了这首歌适合我吧？”

连漪生看着他，抬起下巴道：“你唱歌的时候也能有这份自信就好了。”

柯亦南听得眉开眼笑，自动把后半句当成夸奖，拿起平板去看刚才的录制。连漪生站在他身后，看到两个人靠在一起的那一段，原本准备说的话停住，低头沉思。

苏月逢没忍住笑了一声，连漪生抬眼看过来，他立刻将笑意收了收，拿起歌词准备起身，程宇已经在旁边等着，见状站直了些：“到我们了。”

程宇率先开口，声音比刚才私下试唱更饱满，他显然认真准备过这几句，苏月逢站在他身侧，能听出他在咬字上留的心思，也能看见他面对镜头时绷起的神情。

这场竞选他是想赢的，苏月逢也一样。他顺着音乐开口，嗓音里并没有带上笑意，却将本就暧昧的歌词唱得亲昵自然，像是已经与镜头外的人很熟悉。

他神情从容，目光也坦然，像是在和镜头之外进行眼神交流，程宇还在留意两个人之间的位置，苏月逢已经进入了情绪，眉眼间渐渐浮现不甚明显的笑意，让整张脸都更加鲜活起来，平日的温和里多了些捉弄的兴致，与队友短暂的对视都带着余裕，向镜头大方地展现身姿。

到了双人配合的地方，程宇比前面更用力了些，声量也跟着抬高，苏月逢仍旧依着自己的方式唱下去，两人的声音清楚地叠在一起，谁也没有被盖住。

最后一句唱完，苏月逢看向一旁的其他人，柯亦南抱着歌词坐在地上，手里的纸垂到了膝边，视线还停在他脸上，两人目光碰上才忽然回过神，拍起了手：“喔！好看！”

【苏月逢你平时藏得好深啊，眼神太会了，这谁顶得住啊】

【好撩啊我不行了……】

【我明明是妈粉的，怎么现在心跳得好厉害】

程宇接过方以恒递来的平板，点开刚才的录制，苏月逢站在他身旁看了一遍。画面里程宇表现也很出色，然而只要两个人同时在画面里，苏月逢却更容易让人停留，从容很显眼，歌声和偶尔流露的笑意始终连在一起，镜头里的他像在享受这首歌，也享受被人看着。身旁的程宇显得有些紧，几处原本可以勾人的地方，被他急着接下一句的神情盖了过去。

程宇重新看了一次，把平板递回去：“可以投了。”他回到原先的位置坐下，接过梁效分来的纸，低头想了一会儿，才写下两个名字。

苏月逢也拿起了笔，连漪生和柯亦南都表现得很好，前者熟练，后者的外形与那股坦然的自信放进这首歌里尤其合适，虽然不搭，但效果都不错，他考虑过后，在纸上写下两人的名字，折好放到中间。

六张纸陆续摊开，方以恒念名字，梁效在旁边计数，结果很快出来，苏月逢五票，柯亦南四票，连漪生两票，程宇一票。

柯亦南看着自己的票数，毫不意外地笑了起来，抬头去找苏月逢，苏月逢也朝他笑笑：“合作愉快。”

柯亦南笑着握住他的手：“我之前带来的衣服总算能穿了。”苏月逢有些好奇，问他是什么衣服，柯亦南坦然道：“无袖背心啊，总穿训练服，练出来的肌肉都看不见，终于可以大方展示了。”

门口忽然传来了选管的声音，过来通知他们后天下午两点开始录制交换舞台。

柯亦南狠狠挠头：“太快了吧，还有咱们自己的舞台要练呢，我要是学不完怎么办？”

苏月逢拍拍他的背，神情淡定：“别怕，一天半的时间足够突击了，你做好准备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