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去?”他问,苏月逢点头,将个人判断卡放到表的另一边,刚要落笔,陆昭景便从通道口经过,看见几个人围着桌子,停下来问他们接力拿了几分。
“四分。”苏月逢将成绩卡转给他看,陆昭景看完,又问:“那现在都齐了?”苏月逢把运输登记放进信封,答道:“再核一遍,省得填错。”
陆昭景的视线从桌面移到那三张号码牌上,提醒道:“那边已经有队伍试过了,好像两次都没找到。”苏月逢点点头,说刚才碰见了,陆昭景便又看向他:“你们准备去哪间?”
“等我们试完。”苏月逢抬起头,笑着将信封合好,“你们呢,接力排上没有?”
陆昭景朝里面看了看,答了句还在排着,随后把路让开,让经过的工作人员推车过去。
广播里正在催季曜行那队的下一棒出发,陆昭景听见,抬手看了眼时间,和他们道别,往自己队伍的方向走去。
苏月逢低下头,笔尖落到个人判断卡上,在姓名栏写下了陆昭景的名字。
下面填写依据的位置不大,苏月逢写得很简洁:借看旧馆图,向持图队伍确认过一号房原为医务室,之后仍向他们转述旧器材室对应一号房。
他写完以后,又看了一遍自己记录在地图背面的那句话,确认前后没有记反,才将卡片对折,填好自己的姓名。
连漪生也在另一侧写完了,柯亦南盯着自己卡片上的空格看了好一会儿,笔尖落下,又抬起来,最终还是写了一个名字。苏月逢没有凑过去看,将查验表交给方以恒,问队友还有没有需要确认的内容,得到回答后,便一起朝登记台走。
中央已经有人在交个人判断卡,工作人员逐一记录时间,把卡片投入封好的纸箱。苏月逢排在后面,抬头看向大屏幕,计分榜上他们刚刚加上的四分已经显示出来,队名后面是二十七,几支尚未完成接力的队伍正在慢慢追近。
轮到他时,工作人员收下卡片,问他是否确认提交,苏月逢点头,随后让到旁边等其他队友。李逸之也跟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写,到了台前才把最后几个字补完,交出去时还问奖励是不是人人都一样。
“达到条件的都一样。”工作人员答道,李逸之这才满意,转身站到苏月逢旁边:“走吧,我跟你们去看看。”
柯亦南原本还在看他,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你老跟着我们干什么?”李逸之指了指远处的房门:“看你们开箱啊,不然我一个人站这里看纸箱?”
苏月逢拉了一下柯亦南的袖口,让他先往前走。
北廊比中央安静些,走近以后,几扇门上新贴的用途牌都能看清,楼梯间旁边的一号房写着器材室,二号房写着休息室,固定编号则嵌在上方的门框里。
苏月逢将新旧两张图展开,最后沿着楼梯间的位置核对一次,走向二号房前的工作人员。
方以恒递上查验表,苏月逢将三项信息念了一遍:“北廊二号房,十六号转运箱,口令八六二。”
工作人员核对了队名和剩余次数,随后记下这次提交,拿着表转身开门,请他们在门外稍等。
柯亦南靠近了一点,又记起不能自己闯进去,便停在苏月逢旁边,盯着门缝看。李逸之站在后面,原本还想说句话,见几个人都安静下来,也跟着收住了声音,只有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和压低的交谈声。
许望竹带着队友从那边过来,看见他们停在二号房,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资料:“你们也对到这里了?”
苏月逢点头,许望竹遗憾地叹气:“我们刚把图换来,还以为我们来得算早的呢。”
苏月逢正要回答,门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出来,示意他们进房间完成开箱。
柯亦南立刻转头看向苏月逢,苏月逢将地图合好,跟着走进去,沿墙摆着几只外观相似的转运箱,灰色硬壳,封签的颜色各不相同。
十六号箱被搬到桌上,蓝色封签完整贴在盖口,和他们手里的资料一致。
工作人员示意可以操作,苏月逢把三张号码牌放到旁边,目光在八六二上扫过,伸手拨动密码锁。
锁扣弹开的声音很轻,柯亦南却屏住了呼吸,苏月逢掀起箱盖,填充物之间露出熟悉的金色,奖杯稳稳放在正中,杯柄上还系着开场时的那段装饰丝带。
“找到了!”方以恒长长松了口气,柯亦南看着奖杯,笑容十分得意,伸手想拿,又先看向苏月逢:“能拿出来了吧?”
苏月逢点头,和他一起把奖杯从箱里取出来,工作人员在旁边确认后,拿起对讲机报出队名。
片刻后,体育馆中央响起一阵提示音,广播宣布《在天亮以前》组成功找回奖杯,获得额外八分,内鬼的隐藏任务失败,个人身份判断通道同时关闭,其余比赛继续进行至十五点三十分。
柯亦南忍不住笑出了声,和梁效一起扶住奖杯,转头问苏月逢:“那我们现在多少分了?”
程宇低头算,原来二十,公共挑战三分,接力四分,再加八分,最后是三十五分。
“其他队就算普通项目全满分,再拿公共挑战第一,也只有三十三。”方以恒将成绩表翻过来确认,抬眼看向几个人,“我们第一了!!”
柯亦南把奖杯往怀里抱的更紧,看向苏月逢,把从开始就惦记着的话说了出来:“我们赚到了两千块!”
中央大屏幕已经更新分数,苏月逢他们的队名升到第一,几名还坐在休息区的人远远朝他们招手,问是哪间房。苏月逢将旧图转给他们看,指了指二号房,等对方看清,又把口令提示一起摆在旁边。
“现在可以公开了。”他说,附近的人便围过来,对照着自己的记录讨论,先前两次都填一号房的橙队选手也来了,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拍着队友的肩膀笑:“行,记住了,下次先看原件。”
闻澈拿着自己的资料过来,站在人群外看了一会儿,抬头对上苏月逢的视线:“你还真全赢了。”
苏月逢把水瓶拿起来,朝他隔空碰了一下。
尚未完成项目的队伍仍在争分,已经结束的人便站到旁边看,叫加油也不用再顾虑对方会不会因此先拿到线索。
苏月逢在长凳上坐下,梁效靠在旁边,低头研究奖金表,方以恒和程宇则在核对他们拿回来的成绩卡,连漪生取出最初那张报名表,将用过的纸全收进同一个信封,封口已经被撑得有些鼓。
接力区传来一阵欢呼,季曜行那组拿到五分,队名后面的总分升到三十一。没多久,陆昭景也带着队友进去,站在第一棒的位置,看图时比前面给别人介绍资料还认真,苏月逢从远处看见他低头摆卡,便没有过去,伸手接过方以恒递来的金额表。
“大家想吃什么?”方以恒问,梁效抬头说自己都行,程宇想了想,建议先问大家有没有忌口。
连漪生抬起眼说自己都可以,随后又低头看那张奖金表,确认两千元后面没有附加必须花完的要求。
苏月逢把纸转过来:“先各想一家吧,回去再选,柯亦南已经在心里点了半天了,总得等他回来。”
梁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跑道,柯亦南正握着车把手,给别人示范先扶正再发力的动作,讲得十分投入,他们看了片刻,也都笑起来。
李逸之从另一边回来,顺势挤到长凳边坐下,胳膊搭着椅背,看了眼接力区,转头问苏月逢刚才写了谁。苏月逢问:“你呢?”
李逸之犹豫了一下,往旁边看,发现季曜行恰好从那边走过来,立刻收住话头。
季曜行察觉到他的视线,停在长凳前:“怎么,我一来就不说了?”
李逸之把搭在椅背上的手放下来,坐直了一点:“聊奖励呢,你猜会是什么?”
季曜行看向苏月逢,后者脸上的笑意还没收,手里拿着的是奖金表,他便低头看了一眼,问他们准备吃什么。
“还没决定。”苏月逢将纸折好,“你们呢?”季曜行指了指不远处自己的队伍:“还在投票,有人想吃烤肉,有人想吃火锅。”
他说完,抬头看见柯亦南从跑道回来,又朝他招手,“快来,你们要选餐厅了。”
柯亦南立刻加快脚步,坐下时连气都没喘匀,先问大家定没定。苏月逢把纸给他,见他接过去便认真研究起来,往椅背上一靠,肩膀放松,腿上运动过后的酸意这才慢慢明显起来。
三点半前,陆昭景的队伍也完成了接力,拿到四分,总分二十八,排在闻澈他们后面。最后一组练习生提交成绩时,大屏幕上的倒计时恰好走完,广播通知所有人停止挑战,各队回到中央,准备公布最终结果。
杜衡终于从体育馆入口走进来,胸前还挂着短片里的馆长工作牌,,李逸之第一个看见,抬起头喊他,附近几个人跟着转过去,场内随即响起一片笑声。
“您可算回来了。”季曜行朝中央空着的位置示意,“奖杯都找回来了。”杜衡走到领奖台边,低头看了一眼重新摆好的奖杯,又抬手看表,十分自然地接道:“赶上了,至少还能负责颁奖。”
苏月逢将资料放在膝上,跟着看向屏幕。最终计分榜定格,《在天亮以前》组三十五分,排在第一,季曜行那组三十一分,闻澈那组二十九分,后面依次排列着其余队伍的分数。
杜衡宣布完排名,先让第一名队伍上前接过奖杯,又给十支队伍分别发下聚餐经费确认卡。苏月逢代表队伍拿到写着两千元的那张,转身回来时,柯亦南已经抬着手等他,梁效往旁边让了点位置,让六个人都能看清。
台上的杜衡等大家讨论了一会儿,才重新举起话筒:“团队成绩公布完了,接下来看看今天那位一直在帮忙的窃贼同伴。”
话音落下,场内立刻安静不少,苏月逢将奖金卡收好,视线移向前方的大屏幕。
画面里是一间临时准备室,陆昭景穿着刚领到的运动服走进门,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信封,看到第一行时抬了下眉。镜头靠近,信纸上写着他的任务:在截止时间前,阻止任何队伍找回奖杯。
场内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柯亦南先回头看陆昭景,又转向苏月逢,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一句:“真是他!”
陆昭景坐在自己队伍中间,坦然地任由大家看,见李逸之转过来,还朝他晃了晃手里的水瓶。
任务信继续往下展示,陆昭景并不知道完整的藏匿位置和口令,他提前知道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记录采用旧馆用途,现有门牌与旧记录之间存在差异,能确认两者对应关系的完整资料保存在记忆接力项目里。
他可以交流,转述和保留信息,但不能伪造毁坏官方卡片,不能干涉裁判发放资料,更不能移动奖杯和箱子。若截止时无人找回奖杯,他所在的队伍得到额外八分,个人隐藏任务同时完成,若提前被找到,则隐藏任务失败,普通比赛所得分数仍然保留。
“所以,我得让他们晚一点看见那张图。”画面里的陆昭景把信重新读了一遍,抬头问工作人员,“只是不告诉他们,应该也没用吧,早晚都要去做接力。”
工作人员没有说话,他便低头想了想,将信纸折好,“那先看看他们会怎么找吧。”
接下来的回放从平衡挑战开始,陆昭景赢得卡片,和队友核对信息,又在路上碰见苏月逢与连漪生。交换线索、提醒端盘子的动作都是真实发生的,他没有在这些内容上动手脚,连漪生还因为那句提醒少走了一次弯路。
随后画面切到接力区外,他看了一遍规则,询问等待时间,又问通关后取得的资料是否必须向所有队伍公开。裁判回答不需要,允许自行交换,他点点头,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才离开。
苏月逢看见李逸之从镜头边缘经过,探头朝里面看。陆昭景在另一侧问完话,李逸之却没有追上去,反而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开,镜头稍稍一转,白知夏正拿着两瓶水从那边回来,关寒站在队伍旁边,伸手替他接过一瓶。
“你当时看什么呢?”关寒问,李逸之的手停在半空,苏月逢低下头,把唇边的笑藏到水瓶后面。李逸之偏头发现他也在笑,立刻大力怼了怼他的胳膊,苏月逢这才放下瓶子,努力收住表情:“他确实听到了一点接力区的消息。”
“对。”李逸之接得很快,重新看向关寒,“顺路看了一眼你们进度,关心队友。”关寒听完,笑着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白知夏也收回目光,将两张已经用完的卡片叠好,放到了腿上。
【李逸之观察得真全面啊,工作八卦两不误】
【误了,他工作只听了一半,八卦倒是追着看完了哈哈哈哈哈】
【苏月逢你别笑,你后来也过去聊八卦了】
【谢谢导播,请把他俩蹲在一起那段也放一下】
苏月逢看见最后一条,忍不住抬头确认了一眼屏幕,好在画面已经回到公共挑战。场上的几个人正追着尾巴转,镜头没有一直留在比赛里,而是跟着离开场边的陆昭景,来到陈清淮队伍的休息区。
陈清淮拿出他们已经通关取得的旧图,陆昭景蹲在旁边,先和自己手里的地图对了一遍,随后指向一号房,问现在挂器材室牌子的地方以前是什么。陈清淮将那处指给他看,医务室几个字清楚地露在画面里,他又问旁边二号房,得到旧器材室的回答,才把图还回去。
“这里我给你讲了两遍。”陈清淮看完,转头望向陆昭景,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后来别人跑来问为什么一号房不对,我还以为自己刚才指错了。”
陆昭景点点头,承认道:“所以你没记错,讲得很清楚。”
画面随后接上他向其他队伍转述的过程,先是橙色运动服的几名练习生,再是刚比完抢尾巴的苏月逢。他说的话不多,语气也没变,提完一号房便继续聊各队缺什么,看起来和前面交换真实线索时没有太大区别。
橙队那名用完两次机会的练习生看完,转头拍了一下自己的查验表:“就是这句!我们以为房间已经确认了,第一次错了以后,就只换了密码。”
队友在旁边跟着叹气,陆昭景朝他们合了下掌,随后指向杜衡手里的话筒:“我等会儿解释。”
杜衡将话筒递过去,陆昭景接到手,看了眼自己队伍的队友,开口解释:“最开始确实只是想让大家晚点去做接力,排队慢也是真的,但我后来发现,已经有队伍拿到了旧馆图,只是不一定都换到了完整口令,再拖也拖不了多久,就试着先让几个快凑齐的队伍去错一次。”
“你看过图,为什么自己不先去找?”有人问,陆昭景看向提问的方向:“我们队先找到也是八分,所有人都找不到也是八分。正常找还要和别人抢时间,隐藏任务是我另外一次机会,总得试试。”
他回答完,又看向自己队友:“接力最后也没拿满,要是我第一棒传得再全一点,说不定还能多一分。”
旁边的队友摆摆手,说他们自己也忘了两处位置,不是他一个人的错,陆昭景碰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将话筒还给杜衡。
“下一次有图我们先自己看。”队友补了一句,陆昭景立刻点头:“行,下次我最后看。”附近几个人听见都笑起来,苏月逢也弯了弯嘴角。
屏幕继续播放,苏月逢在接力最后一棒前站好,记下方以恒传来的布局,提交了十个正确位置。拿到完整图后,他和队友核对新旧用途,划去一号房,随后取得另一条排序条件,再向陈清淮确认借图时的交流。
最后一段停在身份判断卡上,陆昭景三个字写在姓名栏,下面是对应的具体行为。镜头拉远,苏月逢将卡片对折,收好队伍资料,带着队友离开,整个过程中没有当场指认,也没有拉着陆昭景争辩。
柯亦南看着屏幕,转头问苏月逢:“你那时候就写好了啊?”苏月逢点头,将地图背面的笔记翻给他看:“前面说排队慢,我也觉得有道理。后来他指的房间和原图不同,再去问借图的人,才知道他已经问清楚了。”
“我一直在想,也可能只是看错。”柯亦南小声说,苏月逢便把陈清淮说明过的那一处指给他看:“只看错一次当然有可能,但确认过以后,转述又正好反了,就值得写上去让节目组核对。”
杜衡请工作人员搬来身份判断卡的收集箱,公布在截止前收到的卡片数量,又从中抽出几张展示。猜陆昭景的人不止苏月逢,写季曜行,闻澈和李逸之的也都有,还有人把自己队友列了进去,理由是对方在看完内鬼说明后笑得最开心。
“这个依据不够。”杜衡看完笑了,将卡片放回去,“今天笑得开心的人太多了。”
李逸之听见,抬头问有没有人因为他笑得多就写他,工作人员翻出其中一张,读出了理由:经常离开队伍,在不同区域出现,却不肯说明具体在忙什么。
李逸之听完,慢慢转头看向苏月逢,苏月逢对上他的目光,实在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接着展示的是怀疑闻澈的卡片,理由写着他在公共挑战里多次针对苏月逢,试图阻止对方拿到排序提示。
闻澈看了一眼苏月逢,随后朝杜衡伸手要话筒:“我当然想把他淘汰掉,场上本来就是对手啊!”
轮到季曜行时,工作人员接连拿出了几张卡,第一张写着他一直打听苏月逢队伍进度,第二张补充他在接力区停留很久,第三张则详细记录了他几次过来问两人在聊什么。
李逸之听到第三张,手指收紧,旁边的苏月逢转过头来,两人对视片刻,李逸之叹了口气,承认道:“我写的,他过来问了好几回,我越想越觉得他在盯你们进度,后来就没怎么往别人身上猜了。”
另一边,柯亦南也举起半只手,小声补了一句:“前面那张是我。”
季曜行听见,先看李逸之,又看柯亦南,最后把目光落到苏月逢身上,笑得有些无奈:“你们队对我意见还挺统一。”
苏月逢摇头,伸手指了指李逸之:“这个是别队的。”
台上杜衡已经让工作人员收起那些猜错的卡,开始公布个人任务的完成名单。最终通过身份与依据核验的是苏月逢,连漪生和陈清淮,三人提交的内容都能与现场发生的转述或原始资料对应。
连漪生把自己的卡片拿回来,给苏月逢看了一眼,里面写的是两份房间说明之间的差别,以及陈清淮确认过的问答,陈清淮则是因为橙队查验失败后回来找他核对,才知道自己给出的二号房被转述成了一号房。他当时去看过对方的查验表,也问清了消息经过,随后便提交了判断。
“有人猜中了姓名,但只写觉得他很像,这次也不能算完成。”杜衡将最后几张卡放好,工作人员则送来三个新的信封,他依次交到三人手上,请他们打开。
苏月逢拆开封口,看见里面是一张写着发色自选资格的卡片,下面标着二公造型沟通的时间。
连漪生比他先看清内容,手上的动作停住,随后将卡片翻过来,把背面的说明从头读了一遍。
柯亦南在台下探头想看,听见杜衡公布奖励,立刻抬起头:“可以染头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