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逢接过来,垂眼看了看:“好久没和你说话了,大忙人。”
“这两天拍摄很忙,总是和你碰不上。”
“哦。”苏月逢点点头,“我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闻澈正在拉易拉罐拉环,闻言手上一抖:“怎么会?”
“那为什么每次跟我说话都不看我?”苏月逢歪头凑近一些,试图对上他的目光,“你这几天好像都没正眼看过我。”
闻澈捏着饮料罐的手指收紧,低声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
“为什么?”
“……抱歉。”闻澈最终也没有给出答案,只低着头说,“等我调整好心情再来找你。”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便走,脚步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苏月逢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明明什么也没做,闻澈却把自己折腾得像个做错事的人,甚至还需要先调整心情才能面对他。
他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正准备离开,林屿恰好从走廊另一头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写满拍摄安排的纸。
“你看见闻澈了吗?工作人员找了他半天。”
“往那个方向走了。”苏月逢举着易拉罐给他指路。
“谢了,月逢。”林屿冲他笑笑,转身要走,迈出去半步却又停了下来,神情间带着几分迟疑,“你这两天还好吧?”
“我很好,怎么突然这么问?”
“之前A班投票的结果有点遗憾。”林屿略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原本以为,我们能一起进一个班的。”
苏月逢将易拉罐换到左手,右手自然地落进外套口袋,指尖碰到了闻澈的手机,在侧边轻轻按了两下。
“你为什么遗憾?”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屿,“我还以为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林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是队友,我当然希望你也能进A班。”
“少一个竞争对手对你没有坏处。”
林屿脸上的笑意淡去,声音压低了一些,“不管你信不信,投票我没有动过手脚。”
苏月逢观察着林屿的表情问道:“我好像没说过我对投票结果有疑问,你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难道说,是因为你当时看到了什么?”
林屿脸色微变。
他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神色挣扎着开口:“我在记票的时候有瞥到过纸上的名字。”
“对不上号,对吗。”
林屿看着苏月逢的脸,语气冷了下来:“……得罪了公司又得罪了节目组,有人想整你很正常。你要是肯收一收那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脾气,也不至于把事情闹到现在这一步。”
苏月逢平静地朝着林屿轻轻点头:“谢谢提醒,也祝你一切顺利。”
林屿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只能整理好自己脸上的表情,低声道:“我先走了。”
苏月逢目送他沿着闻澈离开的方向追过去,将手伸进口袋关闭录音。
回到宿舍后,他戴上耳机,检查了一下刚刚录到的内容。
当他准备存进证据的文件夹里时,手指又停在了屏幕上,思索片刻,将这段内容单独存进了备用文件夹。
天色渐渐暗下去,宿舍门再次打开时,只有陆昭景一个人走进来。
他走到苏月逢的床边,身体挡住镜头的方向,伸手探进被沿下方,一块冰凉的硬物落进苏月逢掌心。
“这下应该差不多了。”陆昭景低声说。
苏月逢收拢手指:“怎么样?”
“你自己听。”
陆昭景没有多作解释,转身走回自己的床边换衣服。苏月逢把手表藏进被子里,连上耳机,点开这几天陆续保存下来的录音。
听着听着,他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陆昭景看着他的表情,便知道这些录音足够派上用场,:“我这段时间表现怎么样?”
“勉强过关吧。”
“才勉强?”
“最终结果还没出来,先别着急。”苏月逢将手表里的文件全部备份到手机,又把设备递还给他,“明天可能还有拍摄,再带一天。”
陆昭景接过手表,在掌心掂了掂:“还以为已经结束了。”
“多录一些总没有坏处。”
等陆昭景把手表收好,苏月逢打开音频编辑软件,将得到的录音按照时间和场景逐一拆开,分别放进不同轨道,原本零散的内容逐渐拼出完整轮廓,在确认衔接没问题后,将文件保存成新的副本。
晚上,李逸之推门回到宿舍,还没来得及脱下外套,便兴冲冲地宣布:“明天终于要宣布第一次公演的规则了!终于离我被淘汰更近了一步!”
李逸之把外套扔到床上,凑到苏月逢旁边,“如果能自己选队友,你得优先考虑我啊。”
苏月逢抬手抵住他的额头:“明天先看规则吧,还不一定能选人。”
“我提前预约一下,万一到时候抢不到怎么办?”
李逸之还在旁边猜测公演形式,苏月逢靠回枕头上,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日历。
明天上午,第一次公演规则公布。晚上八点,第二期节目播出。
那份音频已经整理得差不多,只剩最后一处空缺,苏月逢看着主轨道上标注着正片的位置,按灭了屏幕。
明天晚上,节目组会亲手把缺少的那一段送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