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帮你们两个说出心里话还有错了?”胡不归嘻嘻哈哈地说道,“看看你们两个像什么样子,两个人的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一起了,还在这搞什么纯爱。
还‘好久不见’,嘻嘻,改成……呜……呜……”
胡芸捏住胡不归的嘴筒,送出了一连串的道歉:“玄老板,您别介意,您看这孩子她就是爱乱说话,我一定好好管教,一定好好管教。”
胡不归兀自挣扎。
玄酩也没有将胡芸的道歉听进去。他整个人如同熟透的虾子一般,对着滕舟连连摆手。
“我没有……不是……她是在……乱说,我真的只是……只是……”
“没关系。”滕舟笑道,“我不觉得她有什么问题。”
“轰。”
玄酩的理智轰然倒塌,他有些狼狈的捂住脸,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几根羽毛从他身上飘飘扬扬地落到地面上,然后又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藤蔓捡起,送到了滕舟的手上。
“啧。”何惑评价。
“啧啧。”盛平评价。
“呜呜呜……”大长老评价。
何惑和盛平齐齐扭头,看向泫然欲泣的大长老。
“这场面,要是让我的好朋友看见,他该有多欣慰。”大长老道。
“实在不行,拍下来发过去吧。”何惑说,“录视频也行。我替玄酩同意了。”
“你这个年轻人懂什么。”大长老看着何惑,花白眉毛下的眼睛微眯,莫名透出了几分威严。
何惑没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位老者的眼神非常瘆人。
在被他盯着的那一瞬间,何惑甚至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一样,所有的秘密都在他的注视下荡然无存。
但很快,那种奇特的窥视感便消失了。
那老者收回目光,拭了拭自己的眼角,仍是一幅老怀甚慰的模样。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呀,你就知道了。任何人和关系,都是弹指一瞬的,总有人要先离开。但是能在某个瞬间,想起曾经陪在身边的人,也足够让人潸然泪下了。”
何惑有些疑惑。
首先,他并不清楚这番没头没尾的话到底从何而来。其次,他也没看出来,这老者有任何潸然泪下的意思,反倒是盯着前方的玄酩,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综上所述,他觉得这老者实在太过瘆人,此地实在不能久留。
为了玄酩的妖身安全,何惑决定挺身而出。
他清清嗓子,朗声道:“我们还要站在这里多久?”
几乎是何惑刚出声的瞬间,两道目光便立刻投到了他的身上。
一道来自于玄酩。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捂住自己的下颌,慌忙应着何惑的话:“是……是在这停了太长时间了,我们……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再说。”
一道来自滕舟。
不知是不是何惑的错觉,他总觉得这道目光比刚刚那个老者还让人不适。
如果是刚刚只是让人感觉被看穿,那么此时,他感觉要被杀掉了。
何惑咽了一口口水,突然觉得自己也算是命运多舛。
滕舟崩着一张脸,借着藤蔓的遮挡,将玄酩掉下来的羽毛塞进了口袋里。
再开口时,已经又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冷漠模样。
“带路吧。”他说。
话音刚落,玄酩的身影便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他缓缓扭头,看向自己身侧的滕舟。
明明刚才还说着那些暧昧不清的话,现在却……
玄酩垂下眸子,有些狼狈地勾了下唇角。下一刻,他越过滕舟,走到了人群前方。
“走吧。”玄酩说。
直到这时,滕舟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明白,玄酩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他慌忙上前几步,想解释清楚。
但大长老却比他更快。
一道阴影从众人头上飞过,大长老步履轻盈,拦在众人面前。
“长老。”胡芸惊呼。
胡不归疯了一样往胡芸怀里钻,试图逃避大长老的目光。
但大长老毕竟不是只普通狐狸。
他只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便将胡不归从胡芸怀中揪了出来,然后将胡不归拎到自己面前,保持一个四目相对的状态。
“平日在青丘不是很有本事吗?怎么在人界活成这模样。”大长老毫不客气的嘲讽。
胡不归羞愤欲死。
但大长老的嘲讽,仍未结束。
“诸位远来是客,正好我今天有个仪式,诸位要是有时间,可以赏个脸去看看。”
“仪式?”胡芸有些惊讶,“长老,今日非年非节,青丘有什么仪式?”
大长老拎着胡不归的尾巴,将她递到胡芸面前,然后开口:“原本没有,现在有了。
她弄成这副狼狈模样,总要救一救的吧。我刚刚已经探过她的筋脉,问题不大,但是需要一个特殊的法宝。”
玄酩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什么法宝?”
“麒麟火。”
大长老笑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诸位和我一起去看看那麒麟火的模样。”
“好!”玄酩立刻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