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芸讪讪地笑了一声:“玄老板若是好奇,改天可以去青丘逛逛,我一定好好接待。只是现在,能否让我把不归带走?我实在担心她的身体。”
玄酩摊了摊手:“胡芸姐,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不让你把她带走,是她压根不愿意走啊。”
胡芸咬了咬牙:“只要玄老板不阻拦,我自有办法把她带走。”
玄酩伸手,示意胡芸自便。
胡芸还没有行动,胡不归先叫嚷了起来:“玄酩,我要是回了青丘,一定把那个破王粱抓走一百次!”
“你乱说什么呢!”饶是胡芸脾气再好,也受不了胡不归如此胡搅蛮缠。她暴呵一声,五指成爪抓向桌子上的胡不归。
胡不归猛得从桌子上跃下,在地板上翻了几圈,便闷头朝着门外跑去。
胡芸不仅没有抓到胡不归,反而失手将玄酩身前的桌子抓了个粉碎。
玄酩带着何惑一边吱哩哇啦的乱叫,一边飞速算账。
“何惑!”玄酩嚷道。
“干嘛!”何惑也同样回复。
“这张桌子买的时候多少钱!这可是红花梨红花梨!”
“什么红花梨,这不是一张……”
何惑说到半截的话被玄酩那杀人一样的眼神堵回去了。
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改口:“是的,海南红花梨。这张桌子少说五位数!”
玄酩的眼神立刻从杀人的锐利变为了慈父的肯定。
不愧是他多年培养出来的五星店员!关键时刻,果然能给老板一个惊喜。
但这惊喜落在胡不归和胡芸的耳朵里,就是惊吓了。
胡不归一边上蹿下跳地躲避着胡芸的追击,一边大声嚷嚷:“什么破桌子敢要五位数,你当我不识货吗!”
胡芸倒是比胡不归机灵多了,迅速将玄酩拖入几方阵营。
“玄老板,只要您帮我拦下不归,砸坏的所有东西,我翻倍赔偿。”
果然,这话一出,玄酩立刻摩拳擦掌了起来。暗黑色的妖力从他身上升腾起来,和胡芸一起,扑上了胡不归。
可怜的胡不归,虽说仗着狐狸的身形娇小,在桌椅板凳间疯狂躲藏,但最终还是无法抵抗玄酩和胡芸两人之力。最终,还是被堵在一个角落里。
胡芸弯腰,拎着胡不归的后颈肉将其拎了出来。
胡不归僵直成一条,一张狐脸上满是愤怒。
玄酩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长叹一口气,瘫坐在凳子上,朝躲在门后头的何惑招手。
“过来,给胡芸姐列个单子出来。”
胡芸原本要脱口而出的感谢瞬间憋了回去。憋得她一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这份扭曲,在看到何惑在玄酩的压迫下,开出来的那张足足有十五万的单子的时候,更流露出几分瘆人。
“呵呵……”胡芸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玄老板真是出手阔绰,就这几张桌椅板凳,都要这个数呢。”
“哎,”玄酩挥手,示意胡芸不要再说,“钱嘛,不就是挣来花的。只进不出可要不得。”
胡芸用上了毕生修养,才没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玄老板……说得对。”胡芸说道。
听见这句话,何惑没忍住,偷偷往玄酩身后藏了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玄酩再多说两句,胡芸就要咬死他们了。
于是他偷偷拉了拉玄酩的袖子,示意他见好就收。
但很显然,玄酩可不打算轻易放过胡芸。
玄酩先是善意的提醒了一下胡芸,在这十五万之前,她尚有一千万没付。又以一种十分憧憬的语气,列出了无数传说中青丘独有的天材地宝。
“咯咯……”
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玄酩的憧憬。
玄酩故作惊讶:“这是?”
胡芸皮笑肉不笑:“呵呵。”
目睹了全程的何惑,恨不得缩成一只蚂蚁,逃离这间屋子。
玄酩丝毫不受打扰,再次感慨:“有生之年,要是能一睹青丘的风采,那可真是死而无憾啊!”
“你这辈子都别想了!”胡不归惨叫一声,奋力挣扎起来。
玄酩适时瞪大眼睛,做西子抚心状:“既然如此,那胡不归还是留……”
“能去!”胡芸捂住胡不归的嘴,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真的吗?”玄酩泫然欲泣。
“当然,我们青丘随时欢迎玄老板。”
“择日不如撞日,有缘就是今日。”玄酩干脆利索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胡芸身前,“既然胡芸姐今天要把胡不归带回青丘,那不如带上我一起。这样也省的胡芸姐再多跑一趟,多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