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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敢画,你敢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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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呼?”女子停在她身前半步,语气软得像棉花,眼神却利得能割人,“妹妹先别急着问我,倒是说说,你是怎么入了爷的眼?”她说着便抬了手,蔻丹染就的指腹要碰王若愚的脸颊,热络得像久别重逢的姐妹。

王若愚早防着这手,头微偏躲开,顺势后退半步:“姑娘说笑了,我与你家爷不过寻常相识,今日是来办正事的。”

女子的手僵在半空,却没恼,反而笑得更热络,伸手去拉王若愚的袖口:“瞧这生分的!既是见爷,便是贵客,我给你沏新贡的雨前龙井。”指尖触到布料时,力道陡然加重,指甲几乎要掐进去,眼神却明明白白写着“你也配”,嘴上还甜得发腻,“妹妹面生,是爷从哪个坊市寻来的?身段模样,倒比前几日的舞姬还俏。”

王若愚不动声色挣开手,指尖已摸到袖中解毒丸——这热情里全是刺。她顺着话头笑:“姑娘谬赞,我是西城衙门的捕快,今日奉差公办,不是坊市来的。”

“捕快?”女子像听到趣闻,掩唇娇笑,肩头都颤,眼神却更冷,“爷何时与衙门打交道了?哪有这般俊俏的捕快,怕不是来哄我的?”她引着王若愚往厅内走,路过暖炉时故意往她身侧靠,趁王若愚侧身躲热,飞快扫了眼她的腰间——是查有没有带兵器。

王若愚看在眼里,索性开门见山:“姑娘不必试探,我确实要见你家爷。他此刻在何处?”

女子脚步一顿,抬手往屋顶最高处指去,热络淡了几分,却仍挂着笑:“爷就在那上面。瞧见没?那些宝石都是西域进贡的,夜里比星星还亮。”嘴上说美景,眼神却像打量猎物,“只是妹妹啊,那上面可不好去——没踏云的轻功,连台阶都摸不着;就算侥幸上去,里头的机关也能把人拆成碎片。

前几日有个舞姬仗着爷疼,偷偷闯,最后……”她顿了顿,指尖摩挲腕上玉镯,“连完整的骨头都没找着。”

这话里的威胁像针,扎得人头皮发麻。

王若愚却迎着她的目光笑:“多谢提醒。但我既来了,便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你家爷肯让我到这儿,自然会留路。”

“留路?”女子嗤笑一声,毒意几乎要从眼里溢出来,“妹妹倒天真!爷的心思哪是我们能猜的?他今日让你进,明日说不定把你扔湖里喂鱼——哦对了,”她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爷最讨厌人耍小聪明,你腰间藏的是什么?别是想送‘惊喜’吧?”

王若愚心头一紧,面上却平静地拍了拍腰间,露了半角铜制捕快令牌:“不过是块令牌,姑娘要是好奇,不妨看看。我是来办事的,不是耍小聪明的。倒是姑娘,这般热情招待,句句都在拦我,莫不是怕我抢了你的位置?”

这话戳中痛处,女子脸上的笑瞬间僵了,毒箭般的目光直射过来:“我是怕你白白送命!既然不听劝,便自己闯吧——遇到危险,可别喊救命。”

她猛地转身,水红裙角扫过王若愚的鞋面,带着狠劲,“我叫千羽,你若能活着见爷,不妨告诉他,是我‘好好’招待过你了。”

“呵……”刚走两步,千羽又折回来,纤手捂着唇,指缝里漏出的笑声裹着冰碴子,眼尾眉梢全是嘲讽,“忘了告诉你,就算你轻功再好,上面满是淬了鹤顶红的机关,除了王爷,谁上去,都是被射成筛子的命!”

王若愚没接话,方才千羽指顶楼时,她的目光早扫过厅内盘龙柱——柱身鎏金龙鳞的拼接处有极细的缝隙,最下方那片龙鳞边缘还泛着新鲜金属光泽,不像是常年嵌死的旧物,心里已留了底。此刻听千羽这话,她不慌不忙抬掌,掌根重重拍在盘龙柱最下方的龙鳞上。

“咔嗒——”

清脆的机括声响起,原本贴合柱身的鎏金龙爪突然向外弹出,五根尖利的龙指呈阶梯状错开,每根指节恰好能容半只脚落脚,竟是隐藏的“龙爪梯”。

千羽惊得后退半步,眼里的嘲讽瞬间僵住。

不等她回神,王若愚已飞身而上,脚尖精准点在最下方的龙爪尖,身形如轻燕般向上腾跃。同时,她指尖摸出的不是普通袖剑,是穿越时贴身带的迷你合金弩——箭尾缠着细如发丝的高强度纤维索,箭头带自锁卡扣,比这个时代的暗器稳得多,是她应对危险的底牌。

对准顶楼镶宝门的铜环,她扣动扳机,银箭“咻”地射出,稳稳勾住环扣。

王若愚扯了扯纤维索,感受着索身紧实的拉力,确认承重足够,借着索力腾空跃起,双脚稳稳落在顶部门前的平台上。

她没急着推门,先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里面静得连呼吸声都没有;又用指节轻叩门板,指尖蹭过缝隙,没有毒粉簌簌落下的触感,也没听到机关启动的“咔嗒”声。

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显然是从里面锁死的。

王若愚也不纠缠,反手扣动弩箭上的回弹机关,纤维索瞬间收缩,银箭带着她回落,再次踩着龙爪梯稳稳落地,连衣摆都没乱几分。

再看千羽,早没了之前的娇态,脸色从潮红变成铁青,手指死死攥着裙角,指节泛白,声音发颤:“你、你疯了?就不怕触发机关被射死?”

王若愚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说“今天风大”:“你家爷要是想让我死,不会让我在花厅跟你周旋这么久,更不会留着‘龙爪梯’给我当落脚地——他要见的是‘能闯到面前’的人,不是连门都摸不到的废物。机关?早在我踏入花厅时,他就关了。”

千羽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看着王若愚的眼神里,敌意混着难以置信的忌惮,连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这个女人,不仅敢闯,还把王爷的心思摸得透透的,比那些只会讨好的莺莺燕燕,可怕多了。

可还没等她找回言语,一道声音突然从王若愚身后传来,像浸了寒潭的冰,瞬间扎得千羽浑身僵硬。

她猛地转身,水红裙角扫过地面带起细尘,“噗通”一声便屈膝跪下,指尖死死攥着裙边,连头都不敢抬,声音发颤:“王、王爷……奴婢、奴婢正好好招待客人,没、没敢怠慢……”

方才对王若愚的那点嚣张,早被这声“王爷”冲得烟消云散,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怎会忘了,王爷最忌讳旁人在他的地盘上争执,更别说她刚才还明里暗里拦着王爷要见的人。

“千羽,客人来了怎不好好招待?”

那声音听着温柔,可其中裹着的冰冷与杀意,却像从地狱深渊爬上来的肃杀之气,让人汗毛倒竖。王若愚心中一惊,飞快敛去脸上的惊色,指尖悄悄松开腰间的合金弩,换上一副自认为最从容的笑容,缓缓转过头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心脏猛地一跳——周遭的琴音、脂粉香仿佛瞬间褪了色,只剩下那个站在门口的人。

那是一个美得令人室息的人,他的容颜如同天神般完美无瑕,肌肤白皙如玉,五官如同刀刻般立体而深邃。他的眼睛宛如一汪幽深的湖水,又像是上好的翡翠猫眼石,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

那双眼眸中透出的深邃与迷离,让人无法分辨其性别,仿佛是一个雌雄同体的存在。

他的长发如墨般乌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随着微风轻轻飘动。他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有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在注视着王若愚。

这一刻,王若愚感到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虽然王若愚并不认识这张脸,但她却认得这副完美的骨架。她不禁想起山洞里救过那个小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她知道,这个美艳绝伦的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她必须心应对。

王若愚的心跳如鼓点般密集,每一个跳动都在提醒他,眼前这个男人是极其危险的存在。他努力将自己的笑容维持得更为自然,心中默念:“他不认识我,他不记得我,我也不认识他。”然后,她微微欠身,声音里带着恭敬与疑惑:“请问这位尊贵的‘爷,找在下这个平凡的捕快,有何要事?”

她确实不想知道这位爷的真实身份,特别是当在场的女子们齐声呼喊“王爷”时,王若愚更想快点离开这里。她深怕与这位王爷有任何牵连,因为她知道,自己绝不是这种人物的对手。

然而,王爷的身份似乎已经明朗,王若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询问:“王爷,您找在下有何吩咐?”她再次低头行礼,尽量使自己的态度显得更为谦卑。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缓缓地靠近王若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你认识本王?见到本王竟然一点也不惊讶?”

王若愚抬头与他对视,那双清澈的眸子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男人的身份对她来说并无任何特殊之处。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坚定而清晰,“不认识。”

男人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他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他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王,琼华国,定安王,魏凌漫。”

定安王魏凌漫的名声在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对于美色的追求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以至于他的府邸之中,美女如云,犹如天上的繁星,让人目不暇接。

这些姬妾们不仅容貌倾城,更是才艺出众,琴棋书画、歌舞升平,无一不精。然而,在魏凌漫的眼中,真正的绝色美人并非只有容貌和才艺,她们还必须有着独特的魅力和风情,才能让他心动。

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魏凌漫对于美人的追求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无论是那些出身清贫的卖艺女子,还是身份低微的妓人,甚至是出身名门望族的小姐,只要她们的姿色和才艺达到了他的要求,都有可能成为他府中的新宠。

然而,这样的追求也带来了极大的风险。如果进献的美人不能让魏凌漫满意,不仅美人本身会遭到残酷的杀戮,就连进献之人也会因此遭受牵连,轻则失去官职,重则家破人亡。

因此,在定安王的领地内,进献美人成为了一种风险极高的行为。许多人都因为想要讨好魏凌漫而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然而,也有些机智之人,他们通过精心挑选和培养美人,成功地让美人成为了魏凌漫的宠儿,从而为自己带来了莫大的好处。但这样的成功背后,往往隐藏着无数的辛酸和泪水。

王若愚心中冷笑一声,表面上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她早已听说过魏凌漫的名声,这个所谓的定安王,在坊间可是被誉为“老色胚”的存在。他的风流韵事,如同坊间的传言一般,多得数不胜数。王若愚不禁疑惑,这么多的女人,难道他就不怕“铁杵磨成绣花针”吗?

回想起在山洞中的那次相遇,王若愚心中涌上一股懊悔。那时的她,出于一片善心,将受伤的魏凌漫救了下来,却没想到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多的麻烦。

如果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她或许真的会选择让他自生自灭。这样,世上就会少一个祸害,至少她自己也不会被卷入这趟浑水。

王若愚在心中叹了口气,将这份懊悔压在心底。

她明白,这个世界上有着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是值得信任的,而有些人则不值得。而她,作为一个行走江湖的女子,必须要学会分辨是非,保护自己。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将魏凌漫的身影从脑海中晃去。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被他所困扰,也不能再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从此以后,她要对每一个靠近自己的男人都保持警惕,尤其是那些路边的野男人。

王若愚在心中默念了三遍:“‘路边的野男人不要捡,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卷入党争!。”这可是她多年演电视剧留下的血泪教训。

王若愚逐渐明白了为何那些围绕在魏凌漫身边的女人们会用情敌的眼光看待她。原来,在她们的误解中,王若愚是被当作又一个进贡给魏凌漫的新欢,是她们共享情人的新竞争对手。这样的误会让王若愚感到既尴尬又无奈。

王若愚不禁苦笑,她从未想过要卷入这样的感情漩涡,更没有想过要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

王府内的气氛异常紧张。王爷魏凌漫站在灯火阑珊处,他那悠扬的嗓音如同天籁般响起:“本王听说你画画的不错,给本王画幅画像。”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与威严,仿佛一道无形的命令,让人不敢不从。

风,悄然从湖面吹来,带着湖水的清新和丝丝凉意。

这风轻轻地吹拂着魏凌漫的长发,那如墨般的发丝随风飘舞,仿佛黑色的绸缎在空中翩翩起舞。几缕发丝调皮地飘到他的脸颊,映衬着他如玉的面容更加清丽脱俗。

眼眸深邃,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闪烁着独特的光芒。

在这幽深的夜色中,魏凌漫宛如一位从画中走出的美男子,他那一身风华绝代的气质,令人为之倾倒。他仿佛是一只幻化成人形的狐妖,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沉醉。

王若愚站在魏凌漫面前,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脂粉香,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她知道,魏凌漫是一个迷人的男人,他的魅力足以让天下间的任何女子为之倾倒。

然而,王若愚也有自己的原则。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直视魏凌漫的眼睛,声音坚定而清晰:“回王爷,属下平日只画两类人:一是缉拿文书上的犯人,二是义庄里的死人。”此言一出,整个王府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魏凌漫似乎并没有料到王若愚会如此直接地拒绝他,他微微一愣,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他并没有发怒,而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哦?如果本王硬要画呢?”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一道无形的诱惑,让人难以抗拒。

王若愚心中一紧,但他仍然坚守着自己的原则。他迎着魏凌漫的目光,毫不退缩地说道:“您若真想入画,除非——您愿意脱个干净,让我画一张‘全身像’?”她语气诚恳,眼神却毫不避让,仿佛在说:您敢脱,我就敢画。”

她的话语充满了挑衅与坚定,仿佛在向魏凌漫发起一场无声的较量。

魏凌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玩味。他深深地看着王若愚,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而王若愚则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而微妙。

这一刻,整个王府内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碰撞,仿佛在演绎着一场无声的较量。而这场较量的结果,将决定王若愚是否能够坚守自己的原则,以及魏凌漫是否能够如愿以偿地得到一幅属于自己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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