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在耳房放火的人最为危险,他如何能让她做这样危险的事?!
“师兄,我方才见假山那儿有一处隐蔽之地,自那儿可以看到陈巽居所的屋顶。到时你们洒好火油后,回到屋檐上站着便好。”
“师妹!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江淮烬看着叶瞿哄道,“自然在听。师兄,你听我说…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和你说。”
叶瞿冷着脸,“此处由我下去。”
江淮烬径直将火油瓶塞到他怀里,“好。师兄,你听我说…这第二件事嘛,是…师兄,你忘了吗?”
叶瞿被迫接了火油瓶,他刚要退回火油瓶,便被她走近一步环腰抱住。
叶瞿猝不及防地被她抱住,他挺直身板,脸瞬间变得通红,“师妹?!”
江淮烬靠在叶瞿肩上,“师兄,我们先前不是约好了,说要在私下里直呼名字吗?你又一直喊我师妹。”
叶瞿闻言攥紧拳头,他此刻脑子空白一片,整个人紧张地不行,被她放开时脸上仍红的厉害。
江淮烬见状朝叶瞿再度甜甜地笑了下,叶瞿当即别开视线。
江淮烬见他敛眸不敢直视她,转头看向一路似是一直神游天外的张时涵,“张前辈。”
张时涵看向她,语气不善,“做什么?”
江淮烬看出了他的想法,她看了眼孙笋笋院落的方向后轻声道,“前辈,你不必担心孙姐姐的。即使我们此次计划失败,陈巽也不会对孙姐姐动手的。”
“你什么意思?”
江淮烬淡淡道,“你可知道,为何阿昭担心孙姐姐,但孙姐姐不愿离去,她还能安心让她继续待在陈家?甚至…我回来后,她明知道陈家将会腥风血雨,但也没赶回来接走姐姐?”
张时涵皱眉,“…为何?”
江淮烬轻声道,“前辈,我曾听说过一些事。或许在陈巽心里,孙姐姐是他的母亲。”
说罢,她朝张时涵微微一笑。
她朝假山看去,一眼便锁定了方才她想跃到的假山落脚点上。
张时涵一怔,他思考着江淮烬此话的意思,慢慢地他放松了下来。
江淮烬一脚跳到了假山之上,又自假山上小心地攀爬到了地上。
叶瞿攥紧手上的火油瓶,看着她在地上朝他挥了挥手后,才看向身后正看着他热闹的几人。
心跳仍跳地极快,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温声道,“各位,我们走吧。”
江淮烬在落地时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她匆匆和叶瞿挥了挥手后便躲到了耳房的屋后。
随着屋前脚步声渐近,江淮烬屏住呼吸,紧紧贴着墙壁,仔细地听着外边脚步的动静。
直到脚步声渐轻,她才微微探出头,查看院中巡视的仆役所在的位置。
她见巡视在陈巽院中的仆役已往外走去,才收回探出的头。她从怀中取出火油瓶,拔掉火油瓶的瓶盖后在耳房屋后倒上了火油。
待一切做完后,她走进最初时她注意到到的假山缝隙。透过缝隙她看见叶瞿正蹲在陈巽屋檐下的阴影之处看着她。
她从怀里掏出火折子。
她打开火折子,低头熟稔地朝筒口吹了口气,火折子上当即出现了一点小小的火光。
江淮烬再次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屋檐上,她伸手掩着火光,拿着火折子走向了耳房的屋后。
她蹲下身将手中的火光移向洒了火油之处。
只听见一声轻微的响声自江淮烬手下响起,她迅速盖住火折子的筒帽,带着已倒空了的火油瓶向陈巽书房的方向跃去。
江淮烬刚从矮墙上跃去另一间屋子的屋顶后看向陈巽的院落。
只见火焰已完全吞噬了耳房,火星也因此席卷到了陈巽的住所。
陈巽的居所燃起了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