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弥否就径直下山去了,鹿臾离着半步守在后方。
这位医师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他最得意的弟子说的:“蒲不语,为师走啦。我给你留了许多医书,记得看,不要偷懒去玩。”
蒲河鸥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拉着鹿臾的姿势,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师尊被带走,没有哭,没有闹,一句话都没说。
她早该想到的,总有这么一天的。
应不染一头雾水地看完了这场戏剧的结尾,也不好意思去问蒲河鸥,只得用眼神安慰,接着也离开了。
空地上只剩下了蒲河鸥一个人,空荡荡的。
在应不染下山的过程中,他还听到了这刚才问路的药修在旁边嘟囔着:“最近又发生什么事了,刚才就来了三个人去找师尊……”
但是应不染没有心情去八卦,他现在得赶紧回零落成泥碾作尘,去救他师尊。
零落成泥碾作尘现在十分安静,看来肜非亦还没有回来。
弗洛老老实实的被捆在角落,发现没人理她之后也不说话了,就只盯着地上散落的花瓣看。
应不染风风火火地进到主卧,冷赪躺在榻上,眉头微紧。
“心境室……”应不染喃喃着,突然顿住。
刚好像忘记问如何进心境室了。
应不染:(??˙ー˙)?
上课讲得好像也忘了,应不染懊悔地一拍手,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现在只能乞求冷赪没有把他的心境室关上。
应不染伸出一只手,点在冷赪的眉心,将自己的神识顺着手指涌入。
心境室的外围其实都长得差不多,烟雾缭绕,无边无际,像通透的海。
应不染很顺利地进入到了外围,他锁定了一个方向,一直朝前行进着。
直到碰到了一堵墙,高耸的如同玻璃一般的墙。
这是心境室内部的锁。
应不染尝试着伸手进去,第一次失败了,他的手直接连同小臂一块被无声的气刃砍了下来。
应不染倒吸一口凉气,幸好他现在还是神识状态,可以用灵力重构身体,织布一般,冰蓝色的灵力从断口处涌出,缓缓凝聚成一条新的手臂。
他敲了敲下巴,再一次摸了上去。
如果真的进不去,那就只能等肜非亦回来了,可是他也不知道肜非亦能不能进到冷赪的心境室里,现在多拖一秒,冷赪就可能多迷失一点。
他不想再看到同一张脸再一次离开……
指尖触摸到玻璃墙,墙面像是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突然炸裂开,碎出一个一人高的口子。
成功了!应不染心里激动,眼睛都亮了几个度。
他赶紧跨了进去,眼前的场景突变。
不过一转眼,就来到了冷赪的执念场景。
可是当应不染察觉这是哪里的时候,再想装作一切未发生,已经来不及了。
——
肜非亦好巧不巧应不染刚进入冷赪的先心境室,他就回来了,风尘仆仆。
肜非亦一进来就发现了角落里的弗洛,先是惊讶:“我的天呐!中了自见,还能又死又活的。”
接着他就开始他的师尊雷达,开始寻找冷赪。
当他看到冷赪躺在榻上,应不染在旁边坐着时,先是悲伤愤怒:“这小兔崽子真是得寸进尺!”
然后发现他们在干什么的时候,肜非亦已经放平心态了。
他默默地把应不染也搬到了榻上,紧挨着冷赪。
“之前是师尊进他心境室,现在是他进师尊的心境室。双向拯救么……我的师尊啊!(????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