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染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新加入的血越推越远,眼睛嘴巴闭的死紧。
就在应不染差一点要用那把剑的时候,在光源处突然钻出一根长长的藤蔓,直冲相应不染。
下一秒,那藤蔓就紧紧的缠绕在应不染的腰上,把他向下拉去。
藤蔓逆着血水,应不染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推力在把自己扭曲,但是藤蔓却紧紧的勾住他,以至于让应不染感觉自己要被撕裂了。
转眼间,应不染就被带到了光口——那是一个圆形的孔洞,边缘粗糙百褶,正在缓慢的收放吞吐着黑血。
应不染通过光口时,袖子被什么小东西划拉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而在之后扑面而来的就是强烈的光,应不染被垂直地重重地砸下,发出一声闷哼。
应不染无意识地抬手挡光,等到手掌冰凉的触感通过薄薄的眼皮传到脑中,应不染飞快瞪开了眼睛——
他又连忙尝试活动其他四肢,果然,那无形的绳子已经消失。
应不染刚缓过气,用手撑着坐起来,手就各到了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
用手拾起,发现那是一枚戒指,上面还残留着黑色的血迹,看起来廉价又脏污。
应不染刚想把戒指往衣服上擦擦,发现自己原本蓝色的服装已经变得紫黑一片,而且还湿哒哒的往下滴血。
他顺着看去,自己身下白色的沙粒,已经晕开出了几朵浅淡红花。
应不染咋舌,但也只能不嫌弃地试图用脏兮兮的衣服给脏兮兮的戒指擦干净。
虽然说并不能把血污完全擦掉,但是已经可以透出戒指一角原本的模样。
应不染将它对在眼前,发现这竟然是一枚翡翠扳指。
这还是上好的玉石,温软清透。
像这种,只有大富大贵的人家才买得起。
而附近能买得起这扳指的,也只有许家了。
那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这?又跟许家有什么关系呢?
应不染垂眸思考,他更偏向于跟许婉妍有关系。
思考间,应不染再次发现在扳指的内侧刻有一个小小的“许”字,然后在许字的周围用花纹雕刻出一个圆。
应不染歪歪头——这是许家人的。
“显而易见,这只能是那素未谋面的……”许老爷了。
应不染没有说完,因为缠在他腰间的藤蔓开始收紧,想把他朝背后拉去。
指尖瞬间凝成一片冰凌,想要把藤蔓割断,可不料这藤蔓依旧刚硬如铁,应不染拿它还是毫无办法。
最后,应不染还是妥协了,顺从的让藤蔓把自己拽走。
雪沙上渐渐被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延向远方,不见尽头。
应不染整个躺在沙上,感受着这细腻的质感。
像一个真正的沙漠,这里的沙子都蕴含着炽热的味道。可是这里的气温不高,体感正是春天的温度,舒适暖和。
衣服已经干的差不多了,血迹凝固,一片连着一块,好不难受。
头发上也是粘渣渣一片,皮肤像是用胶水粘连,抻着紧绷。
应不染喉咙沙哑的很,像是有痰含在深处,嘴唇干燥,手也干巴的很。
他扯了扯腰间的藤蔓,无声催促着要它拉快点。
藤蔓缠得更紧,在应不染不懈骚扰下,终于加快了点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