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臾走在下山的路上,白玉阶冰凉,翠色的竹林幽静。
她手上拿着长箫,一身劲装。
鹿臾将手掌放在山脚的结界上,口里低吟着古语。
下一秒,结界便撕裂开一道口子,裂缝边沿泛着暖光。
鹿臾长腿一迈,拿着长箫的手紧了紧。
“啊——”鹿臾背对着她待了三年的山峰,眺望远方的云雾。
像是想到了什么,鹿臾又突然回头。
“呵——”她笑了起来,明媚至极,“一样的啊。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三年前,她是归元考点飞舟的幸存者之一,阴差阳错碰见了一宗的冷赪仙君,再之后,她便是第一次看见她现在的师尊冷紊。
鹿臾摇摇头,眼神恢复冷静——现在可不是感伤回忆的时候。
她打开灵网,正准备搜一下一宗的地图,映入眼帘的却是满屏的红点。
“……”
那些“99+”的消息几乎全是蒲河鸥发的。
鹿臾看了看时间,蒲河鸥还真不嫌麻烦,早安晚安一天没断。
鹿臾眉头微皱,唇角却带着笑:“傻子。”
真不是她故意不回,而是拣尽寒枝不肯栖禁网啊!在她修炼的几年,一次灵网都没开过,关于外界的信息全都是靠冷紊的口述分享得来。
鹿臾的指刚要给蒲河鸥回消息,突然一转方向,又去搜地图了。
不多时,鹿臾就来到了弥否长老的峰头。
外界都说,弥否长老为人和善、医术精湛,从不嫌弃轻视任何一位弟子。
他也是来者不拒,所以,他收的弟子倒是一宗内最多的。
鹿臾收回思绪,扯了扯脸,使自己看上去更和善一点。
峰头上已经有弟子在学习了,一个个的不是在挖草药,就是在背医书——还挺勤奋……
鹿臾友好地拍了拍一个弟子的肩,问道:“你好,请问弥否长老在么?”
那弟子背书背好好的,被猛一打断,心中不忿,正转头想骂,撞进眼里的就是鹿臾那张清秀的脸,骂人的话登时忘了个干净。
他张了张嘴,只道:“师、师尊在主屋配方子……”
“谢谢。”鹿臾回道,直直朝主屋走去。
而在鹿臾走后,紧跟其后的时传送来的说新。
说新也了问那名背书的弟子:“小兄弟,打扰一下,弥否长老在么?”
弟子没反应过来:“啊?在主屋……”
“行,谢谢啦。”然后说新拍拍他的肩,笑着走了。
——
当应不染清醒过来,两眼一睁,却是黑漆漆一片。
应不染尝试活动,却发现自己被绑住了手脚,粗糙的麻绳蹭得手脚腕刺喇喇的疼。
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应不染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了细微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