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应不染走到中央,果真也是整个人沉了下去。但是奇怪的是应不染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窒息的不适感。按理来说,一个人要沉没进水里的时候,也会因为这可能缓慢来临的死亡,而感到些许害怕吧。
但是他们好像都没有这种感觉,那可能是因为这个池塘真的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力量吧。
他看到岸上的最后一眼是符献好像在跟说新聊些什么,而说新的脸色很不好看,甚至可以算得上愤怒——这对他一个和事佬来说很难得——符献背对着池塘看不清神色,但是隐约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芦苇晃荡,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冠化成撕裂的光斑,浮在水面。
符献看不到其他人都进去了,才冷冷说道:“您为什么要进来?”
说新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灰色的眼睛更加阴沉:“我干什么还需要你管吗?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如果你要报告,那就回去跟他们捎句话,他们怎么敢有什么动作,下场跟第八城一样。”
符献微微低头:“......”
说新气笑了,不再言语,转身就在脚底施了个法,跳进水中央。
符献在原地站了半晌,才跟上去。
。
应不染一沉入水中,就感觉到一股同样的浮力,托着他缓慢地向下移动。
场景再次变换,应不染像是从天空中坠落,一切都是纯净的蓝色。
应不染有些心悸,因为从高处往下落,真的是一个很刺激的事情。
下一秒,身下就出现了一栋高耸的楼阁,琉璃瓦搭成的庑殿顶熠熠生辉,闪到了应不染的眼睛。
应不染被闪的眯了眯眼,但是他好像又突然反应过来:不是我这是自由落体吗?!!摔下去不得......
应不染在内心尖叫,眼见着自己距离地面越来越近,身体却突然像暂停了一般,一帧一帧的把自己往下送。
应不染在满头问号中踩到了石粒——咚——应不染摔了个狗吃屎。
“哇哦——”
应不染这个脑袋还是蒙的,还没来得及爬起身,就听到了一声贱兮兮的嘲讽。
毋庸置疑,是罗绕桨。
应不染顶着满头黑线,站起身拍了拍灰尘,“无所谓”道:“机缘就在这里?那栋楼吗?”
“是,不过我们暂时进不去。”鹿臾安慰着刚才从天上掉下来现在还在后怕的蒲河鸥说。
还没有聊几句,天上就再掉下来两个人——
五个人就这样聚在一起讨论着如何进楼。
“这个阁楼大概率是弥兰仙君储存的秘籍,但是它有太多的禁制和法阵,如果我们硬解,应该可以解开第一道法阵,也就是我们可能只能进的去第一层。但是它太花费时间和精力了。”鹿臾说。
“我并没有在任何书籍上看过类似于这样的阵法,所以没有办法下手。”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尤其是到了最后几个阵法,它是要注入灵力的。可是凭借我们现在——有人修炼了吗?”
没有人回答。
在人间,灵气十分稀薄,连汇聚灵力都十分困难,甚至连识海都打开不了(心境室不依赖任何事物、没有任何条件,只要主人想就可以开启关闭。而识海是需要灵力注入才可以进入和出来。),无论修炼了。
许多的人间子弟花费多年研究钻研就是为了这种考试,可以考上灵界的宗门,从此成为修士,跨越阶级。
灵界的灵气可比人间要充裕多了。
“那让我们再先去看看再说吧。”说新笑笑,“说不定运气好就碰到了呢。”
应不染但脑回路还是那么清奇,他想的并不是政法,还有什么秘籍,他想的很务实:该怎么出去呢?既然是从天上掉下来,那再从地上飞到天上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