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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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丝珀是被啾啾的叫声吵醒的。
醒过来的那一瞬,她有些茫然,恍惚之中,她以为自己还在家里,需要烦恼的事情,只是地里的东西可不能被学校的动物给偷吃了。
眼前有袅袅升起的烟。
维丝珀盯着那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对,自己莫名来到了异世界,自己是在农场里睡着了。
维丝珀起身时,身上盖着的毯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
白烟后方的人也朝着她看过来,“我煮了汤。”
是路西菲洛。
维丝珀迅速从方才的失落情绪中抽离,她哇了一声,“这是什么汤?”
维丝珀见识过路西菲洛的厨艺,除开先前的烤鸡腿,其他的,着实不敢恭维。
可是眼前的这锅汤,虽乍看起来看不出是什么内容,只知道白花花的,像是油脂也被煮融了一般,但闻起来,倒是浓香扑鼻。
“祈愿汤。”路西菲洛舀了一碗汤,他在维丝珀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而后将汤碗递到了维丝珀面前,“尝尝。”
“祈愿汤?”维丝珀有些奇怪,“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汤有些烫。
维丝珀吹了两下后才喝了第一口。
是很难描述的味道。
好喝,但说不出是用什么熬煮的。
“安泽瑞尔大陆的春天,无论是什么地方,什么种族,在春日中旬,都有一个祈愿节。”
祈愿节。
正如它的名字,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节日。
在祈愿节,安泽瑞尔大陆的人们会向神明祈愿。
他们祈求顺利,祈求平安,祈求一切。
祈愿节时,奇亚山上的神明会离开自己的宫殿,他们来到各个族群部落,给这片大陆的生命赐下祝福。
而接待神明的人家,就会熬煮祈愿汤,赠送给神明,以表达自己的尊敬与臣服。
只是后来,神明陨落,奇亚山消失在安泽瑞尔大陆。
祈愿节虽仍旧流传着,可祈愿汤渐渐不再有人熬煮。
“里面有什么?”维丝珀问。她喝下一口汤后,只觉得浑身上下的疲乏倦累都消失不见了,好似今天没有忙碌一整天一般。
路西菲洛笑了起来。
“有蘑菇,春草……和神明的赐福。”
维丝珀微微瞪圆眼睛,她有些惊讶地看着路西菲洛。
神明的赐福?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要怎么用来煮汤呢?
只是,路西菲洛并没有要解释,他只是温和地探过身,抬手轻轻擦了擦维丝珀的嘴角,“喝下祈愿汤的人,会得到神明的祝福,维丝珀,神明会祝福你,平安顺遂,心想事成。”
即便是口口相传的叛神。
那亦是这片大陆的神明,神明降下的惩罚与神明降下的恩赐,永远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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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菲洛,小镇会过祈愿节吗?”维丝珀整个人暖和起来,她缩在椅子上,身旁,火堆噼里啪啦地响。
路西菲洛搅动着架在火堆上的锅。
“会。”他道,“整个安泽瑞尔大陆,或许只剩这里会过祈愿节了。”
路西菲洛的话让维丝珀想起了读过的安泽瑞尔编年史,她有些好奇地看向路西菲洛,“为什么?是因为编年史上说的那个叛神赫莱尔吗?”
维丝珀记得,路西菲洛在她面前提起过好几次那位叛神赫莱尔。
路西菲洛的态度很奇怪。
他并不厌恶那位神明,可提起赫莱尔这个名字的时候,却又满是厌弃。
他的态度好矛盾。
维丝珀想,一定是因为被困在这样的地方,被视作异类的路西菲洛在这座小镇上找不到归属,他不知该恨谁,不知该怨谁,只能将一切归咎于那位叛神赫莱尔。
因为叛神赫莱尔,才有了这样一个无法离开的小镇,路西菲洛只能怨恨他。
果不其然,在维丝珀提到赫莱尔后,路西菲洛的脸上又出现了那样的表情。
厌恶的,伤心的,怨愤的……那样复杂又充沛的表情糅杂在一起,让维丝珀都有些愣神。
“也许吧。”路西菲洛道,“灾难发生的那一刻,神明在人们心中的地位就发生了变化。”
原先带来福祉的,庇护众生的神明骤然跌落高台,他们成了灾厄的源头,成了需要为这一切负责的恶。
自然,祈愿节作为为了神明庆贺的节日,自然而然地不再大兴举办,时间久了,祈愿节就成了过去。
但是,谢尔特小镇不同,镇民仍旧庆贺祈愿节。
不过镇民们的节日,并不向神明祈求什么,而是展望好的生活,仅仅展望好的生活,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