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们驾马靠近，对着被射成刺猬的两具尸首瞅了半晌，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好一对痴情的公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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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宅西卧内。沈予诺还在睡梦中。陆弈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沈予诺的梦境支离破碎，噩梦连连，尽管陆弈用Rule通过她的芯片对她进行情绪安抚，效果也有限。

他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流出的泪，整只手掌轻轻覆上她薄汗沾湿的额头。

有人敲门，陆弈走过去开门，一看是郑兴。

郑兴一脸沮丧，低声跟陆弈说了几句，陆弈听罢轻轻叹了口气：“知道了。”

陆弈回到床边，看到沈予诺闭着眼睛不安地扭动，额上又沁出汗珠，便拿出手帕给她擦拭。

“别杀我！”沈予诺被噩梦惊醒，猛地坐起，冷汗满身，眼神惊惶。

陆弈坐到她身边凝视着她。半晌沈予诺回过神，想起了什么：“我……怎么在这里，那个围猎大会……？”

“结束了。”陆弈淡淡地说。

“结束了？……我……”沈予诺很困惑。

陆弈的声音很平稳，但讲出来的话让沈予诺浑身发抖：“我让王秀芝去了，她和四喜都死了。”

泪水从沈予诺眼中迸出，她哆哆嗦嗦，面白如纸。

陆弈一把把沈予诺抱进怀里：“这事怪我，我有私心。”

沈予诺抱住陆弈痛哭起来。

“我会给他们报仇的。”陆弈下颌绷紧，眼神冰冷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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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陆弈在西卧听郑兴的汇报。

郑兴和铁柱，是陆弈派到新兵营的文书，负责监督训练和记录新兵的表现。有这层身份，能更方便地监控和暗中指挥新兵。

“按少爷的吩咐，今天的测试融合在实战演练里。表面上是按吕秀的安排分为两部互相攻防，实际上我们暗中测试了昨天下达的真实指令能否不露痕迹地执行。新兵们按真实的指令，一部变阵并攻击、一部放水兼合围，双方攻防突围，你来我往，在吕秀眼皮底下演了一出戏。”郑兴道。

“各队表现如何？”陆弈问。

“甲一队和甲三队表现最优，两队队长对暗号的记忆精度，对指令的响应速度、执行力度，还有协调队员的能力，都很出色，队员配合度高、合作默契，目标全部高质量完成。”郑兴说。

“组织才新建，能做到这样不容易，重点培养这两队的队长。”

“是。甲四队和甲七队，队长的表现也不错，但是领导力稍弱一些，不能有效组织队员贯彻指令，行动时有短暂的错乱，勉强达标。”

“找时机特别培训。”

“是。甲二队完成多数目标，但演技稍逊，执行指令时比较僵硬和刻意，容易引起怀疑。”

“在敌腹里磨刀，伪装是必修课，不然不仅报不了仇，自己也会被害。让他们自己要有意识地融入环境，潜伏得越好，对敌人的破坏力越大。”

“好。甲五队队长对指令反应较慢，传递指令也不够清晰，整个小队比较涣散，多数目标未完成。”

“给他点时间长进，过阵子还不行就换人。”

“好。甲六队今天没有加入测试，原因是队长重度腹泻，正在军医处治疗，无法指挥，队员接受不到指令，只作为一般参与者随波逐流。”

“这倒是一个问题。每队再选一个副手，如果队长有特殊情况无法指挥小队，副手就替上。”

“好。其他非组织成员，不自觉地跟随表现出众的队长或队员行动。总体而言，本次测试结果尚可，有一点成绩，但还需要继续努力。”

陆弈点点头。

“对了少爷，这些天，新兵们为生民围猎那个事儿激愤不已。之前三等女的事情就已经挑战底线了，这次又这般，他们质疑如果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辱、去死，那么参军意义何在，卧底意义何在。很大一部分人认为与其当缩头乌龟假装看不到乡人的痛苦，容忍土匪继续作恶，不如拼个鱼死网破，也不枉男儿血性。万一真有人按捺不住起事了，那……”

之前铁柱汇报时也说了这个事，新兵可能不受控，这让陆弈感到不安。他眉头微皱，思忖道：“网能破，鱼可以不用死。他们今天还能按令演戏，证明还未失去理智。务必做好思想工作，让他们觉得前景可待，安心潜伏，不要冲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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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日志|时间：崇胤昌安五年二月十六】

对象代号：阿诺

事件描述：管理员多次使用Rule对对象进行情绪干预，对象的脑波、心率和呼吸等指标一度恢复正常但很快又重新紊乱，干预效果27%。之后管理员指尖与手掌触碰对象眉眼额头。

生理指标：对象脑波混乱程度下降45%，心率稳定在80bpm左右，呼吸频率逐渐与管理员同步，四肢肌肉逐渐放松。

系统提示：物理接触干预效果91%

系统建议：管理员的温度比芯片信号更有安抚效果。

管理员批注：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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