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最后一天到来，希望发财在饭馆门口，听见街上的声音。】

凌晨一点，发财睡着了。

呼吸很慢，但比在店里时安稳。

罗老板靠在椅子上，也迷迷糊糊睡过去。

林栖和周叙白坐在饭馆里。

灯只开了一盏。

墙上挂着菜单，后厨隐约有卤汤的香味。这里是发财守了很多年的地方，也是罗老板和妻子一起开下来的店。

周叙白低声问：“上海顺利吗？”

“顺利。”

“吵架后，开会还好吗？”

林栖看他。

他居然还记得问这个。

“还好。许知遥说我现在开会会让结论晚一点出现。”

周叙白笑了。

“她说得对。”

“你也觉得？”

“嗯。”

“那以前呢？”

“以前可能会把结论提前摆在桌上。”

林栖眯起眼睛：“你以前见过我开会？”

“大学社团。”

她想起来了。

那时候她负责一个校园公益项目，开会时把所有分工排得明明白白，谁慢一点都要被她盯住。

“你那时是不是觉得我很凶？”

周叙白想了想。

“觉得你很亮。”

林栖怔住。

饭馆外的街很安静。

发财在门口睡着，罗老板靠着椅子，周叙白坐在她身边。

林栖忽然觉得，这个夜晚很累，也很温柔。

“周叙白。”

“嗯？”

“我们以后会不会也有很多意见不一样的时候？”

“会。”

“你回答得真快。”

“因为一定会。”

林栖笑了笑。

周叙白看着她。

“但我们可以像这次一样，暂停，回来，再讨论。”

她靠在椅背上。

“听起来很不浪漫。”

“但有用。”

“嗯。”

她转头看向门口的发财。

“有用比浪漫重要一点。”

周叙白轻轻握住她的手。

“也可以都有。”

林栖看着他，心跳慢了一拍。

正式男朋友最近进步过快，偶尔会让人招架不住。

她低头笑。

“先守夜吧。”

“好。”

那一晚，发财一直睡到天亮。

清晨第一缕光落到饭馆门口时，它睁开眼，看了一会儿街。

然后又慢慢闭上。

像是终于确认，自己还在熟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