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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趴在水文站墙根,雨水冲刷着他左臂那块裸露的皮肉。那种腐朽的木质纤维摩擦声,让他意识到水库中央那张黑网,只是老槐树在地底向下延伸、缠着陈年烂绸带的根系。
“走!”
宋予安将那两捆油纸包裹的炸药塞进沈渡怀里。
沈渡拽着宋予安撞开缺口。扭伤的脚踝每受力一次,剧痛就直冲天灵盖,他放弃了奔跑,改为贴着泥地以手肘和膝盖作为支点,在湿滑的坡道上拖行。
“去闸门,三点钟方向。”沈渡咬着牙。
灰衣人已经完全失控,他们抱着褪色的拨浪鼓,在暴雨中发出闷响。货车里堆满的纸钱被风卷起,在大坝上空盘旋。
沈渡爬到了闸门下方。他侧身滚进暗渠,狭窄的空间里全是淤泥。他跪着将身体蜷缩起来,双手按住炸药,借着全身的重量将其塞进闸门铁栓的缝隙中。
点燃的瞬间,他用肘部撑地,将身体横着甩出暗渠。
剧烈的轰鸣在身后爆发。
他没有感受到冲击波,只有一声沉闷的、像大地被撕裂的闷响。金属碎片混着水泥粉末喷溅出来,一块断裂的铁栓擦着他的肩膀钉入远处的石柱,震得他双耳嗡鸣。
他被余波掀飞,摔在泄洪道的淤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