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什么不足的了。
永井安幸反复又看了几遍,总觉得哪里欠缺,却又说不上来一二三。
她想着把画发给未来看一眼,打开LINE的同时想明白其中关节——仁王雅治还没有联系自己,在自己换头像后。
难道他也找不到自己了吗?
永井安幸有些郁闷,出于一点点幼稚的报复心理,她把柳莲二的乙女图从邮件里发过去。“怎么样?”
仁王雅治回她一串省略号。
永井安幸稍微高兴了些,登上LINE决定大发慈悲地告诉他,自己换了头像,是一串团子。
绀三郎的头像也变了。从一副扭曲的、看不出原型主体的非主流图画——头像下猜测这到底是什么的评论数每天都在增加,仁王雅治从不回复,也不揭露答案——变成一只橘红色的小狐狸。
最早的一个评论在凌晨,一头乱毛头像的评论他:???
然后又像是想通了,自己回复自己:这一定是反向操作肯定还隐藏着什么秘密!这一定不是单纯的狐狸!
仁王雅治回复他:你睡得也太晚了。刚换。
永井安幸又去看自己换上头像的时间,比仁王雅治稍微早上那么一两分钟。
她点开仁王雅治的聊天框:你睡得也不怎么早。
“唉。”仁王雅治叹气,“你倒是睡得早,才发现?”
永井安幸找了一个脸红笑的小猫表情包发过去。
仁王雅治没跟她计较,换了话题:“照片上的女生照着谁画的?”
“一个朋友。”她自觉未来不愿意被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心情,含糊地带过。
“猜中了。”仁王雅治也回了一个表情包,娇憨的猫咪散开一捧花,“改一改吧。会被别人认出来。”
“已经很模糊了吧?”
“还不够。”
永井安幸找出自己和知念未来的照片,和乙女漫中脸部空白的少女并列放在一起比较。她一开始不觉得像,被仁王雅治提醒之后,反而觉得越看越像。
于是她又回去改,改了改脸型,又换个发型。想了想,永井安幸又在少女的衣襟别上知念未来绝对不会别上的装饰物。
“这样可以吗?”
“比之前好。”仁王雅治给她传授经验,“别小看你们女孩子,令和年代的福尔摩斯。”
永井安幸闻言回他一个柯南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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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初校刊印刷完毕,与此同时网球部的关东大赛拉开序幕。
立海大男子网球部因为在去年的成绩,今年的首轮比赛轮空。永井安幸班上的柳莲二说,他要趁其他学校比赛的时候收集资料。
她瞻前顾后,给仁王雅治发消息:你要侦察其他学校的情况吗?
不去。仁王雅治回答得很快。热死了。
对哦。永井安幸想起来,仁王雅治怕热,从小时候就会借口给她打伞,自己光明正大地躲在伞下面。
仁王伯母象征性夸夸他体贴人,仁王的姐姐和润一一起在旁边做鬼脸。润一嚷着说,“他就是自己怕晒!”
仁王姐姐不这么说。仁王姐姐冷笑着,说:“那你让他给我打下伞?”
身高有差,举伞举着累。仁王雅治气定神闲地反驳。
他那时候年龄还小,姐姐已经是情窦初开的国中生,高了弟弟半头多。仁王雅治要给姐姐打伞,踮起脚或是踩竹马。
仁王姐姐说:那我拿伞,行吧?
那你还让我干什么?仁王雅治利索地反问,“伞自己拿了,没我的事了吧。”
但是永井安幸没有自己打伞,她还把自己的彩色小伞支在地面上,旋着把手转来转去地玩。仁王姐姐气不过,骂了他一句,“你就整天往小安幸那里凑。”夺走他的伞泄愤。
仁王雅治更加有理有据,拿走永井安幸的伞自己撑开:“我的被姐姐抢走了,合打一把。”
过了会儿,仁王雅治来教室门口找她:“怎么了?你想去看柳搜集资料吗?”
他很轻地笑了下,嘴角的弧度没多大真心,反而透着一股威胁:要是肯定的回答就完了。
永井安幸莫名其妙,仁王雅治在意的点莫名其妙。
“未来那天要去现场做后勤,”她说,“问我要不要过去参观。我想,要是你也去的话,我就把你的午饭一起做了,中午拿给你。”
仁王雅治沉默了下,轻快地笑了。
“你是不是以为男子比赛场地和女子的在附近?”他听起来声音挺高兴的,倒不是对永井安幸的想当然觉得好笑,纯粹地高兴。
“不在吗?”永井安幸惊讶地问。
“不在。”仁王雅治的眼睛看向她,绿色的,难得温柔澄澈得春天的湖水。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噗哩,”又迅速改口,向旁边迈了一步,仰起头靠在墙壁上,“不过也可以在。”
永井安幸怔了怔。
仁王雅治的头发掖在校服西装里,有些乱。可能在教室里只穿着里面的衬衫,出来找她时才匆忙套上了西服外套。
他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不太符合他给人的印象,不拘叛逆,不受约束。
永井安幸伸出手,拨出他的头发,手指略微梳了梳,梳顺了,贴着后背放下。
“你想吃什么?”她问,“现在想不出来也没事,在周末前告诉我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