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上个厕所”回到酒吧里刚继续喝了一杯酒,裴桉铭突然感觉到有些反胃,忙将外套丢到旁边的位置上,起身拍了拍路淮漫。
路淮漫大概是没料到他酒量能比自己差到这个地步,抬起头的第一眼是不可置信,第二眼才是担忧:“我陪你去吧?”
“不用”裴桉铭呼了两口气,转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
路淮漫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直到人消失在走廊上,红线缓慢地飘起来,才猛地想起任务。
酒吧里的人都是零零散散坐着的,红线绕过他们这一桌已经空了的透明酒杯,一路顺着到了卫生间。
些许是喝多了,路淮漫这会儿思绪有些飘,但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淡还坐着,跟其余几个没喝太多的人打着扑克牌,不过气氛要比刚刚沉很多。
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钟,还是没见到alpha从卫生间里出来。
以为是出什么事,他立即拿上沙发上的手机和羽绒服起身,往厕所走。
“路淮漫?”周淡含糊不清地叫了他一声。
“嗯?”顶着头顶上震耳欲聋的音响声,omega有些疑惑地转回头,用唇语说:“怎么了?”
“去干嘛?”周淡喊了一声。
路淮漫勉强听得见,并再次说:“厕所”
他看到周淡了然般哦了声,而后垂下头,便继续往卫生间跑。
路淮漫跑到卫生间时发现红线的终点并不在这,而是转向最深处的一扇侧门。
意识到大事不妙,路淮漫赶忙跑过去,抬手拽了拽门把手。
这扇门刚被人撬开,还没来得及关上,路淮漫轻轻一拉就开了。
卫生间的侧门外漆黑一片,omega站在门口往外看了两秒,飞快地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照过去的一瞬间,他的脸比今天晚上下的雪还要白,这个是酒吧和隔壁烧烤店中间的巷子,而雪地里还残留这车轮碾过的痕迹。
似乎是停了很久,车子来的路已经被雪薄薄地铺了一层。
前些天刚被人撞了,现在红线又飘了这么长,不出是坏事都说明阎王爷今天回家过年了。
他着急忙慌地冲出侧门,边给裴桉铭的手机拨电话,边沿着车轮碾过的痕迹一路狂奔。
车轮走一米,红线就长一米,他跟着走一米,红线就短一米。
如果半路临时换了车子,红线跟着到哪他就到哪,总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了裴桉铭和他有一对莫名其妙的戒指,而后把裴桉铭的手砍下来,把裴桉铭丢厕所吧?
但是电话那头响了半天都没人接,那种“裴桉铭被人掳走了”的不安就愈发强烈。
这个时间打车已经很困难了,等车子过来的这一段时间不知道裴桉铭会遭受什么,眼下扫小黄车就是一件非常好的事儿。
可就在他挂断电话点进微信准备扫码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信息,号码是裴桉铭的。
路淮漫手一抖,不安、惊喜和淡淡的庆幸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黏在了他的心脏上,格外的拥堵。
点进消息后,屏幕里出现的消息让他眼前一黑,大脑像是被冻麻了,完全没有直觉。
那是一张裴桉铭额头和嘴角流血的照片,人还是醒着的,但神态看上去格外恐怖,像是个被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一动不动地坐在后座上。
路淮漫第一时间想的是,裴桉铭被他们打傻了。
但这个似乎还是最好的,至少没有那么坏。
手机又弹出来两条信息。
这次不是照片,一个是距离这里超过三公里的酒店,一个是富含威胁文字:【地址发你,自己过来,敢报警他就死了,还有人看着你。】
路淮漫攥着手机站在小黄车旁边,怒气值达到顶峰,却又不得不照做。
因为真的很怕裴桉铭死了。
他扫上小黄前默默打了几个字给赵警官:【飞莹酒店,你不要给我打电话,麻烦了】
然后又给那边的人发了消息:【好。】
上次车祸那件事,还留了他的私人号码,这会儿边上没人,手机亮度又是最低,加上短信页面都一样,应该没人看得出来。
扫了小黄车后,他把油门拧到了最大,离弦之箭般开出了酒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