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容怀:“......别催了,我这不是已经在走了吗?你这女娃......”
邵靖渊朝她解释,“怕惊动皇宫的人,所以没有请卫太医来,路容怀别的用处没有,医术确实不错!”
慕乐年微微颔首,但轻微的动作还是牵动了肩膀的伤口,忍不住蹙眉。
邵靖渊却已经先她一步按住了她,“别动!”
两人的距离拉近,近到慕乐年能看清邵靖渊有多少根睫毛都能数清,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
路容怀和团团走进来时,由于邵靖渊是背对着他们,也正好则挡住床上的慕乐年,所有两人看到的是邵靖渊俯身在对床上的人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路容怀下意识伸手去遮团团的眼睛,“不能看,不能看,这个可不能看!”随后朝邵靖渊道,“邵靖渊,你干什么呢?你不会无耻到对一个没有清醒的病人动手动脚吧!”
慕乐年:“......”
邵靖渊:“......醒了!”
路容怀:“?醒了?谁醒了?”
邵靖渊直起身瞥了路容怀一眼退后两步移开位置,对方才反应过来,“哦哦哦,我先来看看!”说着又朝团团道,“看吧,我就说今日会醒,这不就醒了!”
团团立即跑过来,跪趴在慕乐年的床边,泪眼巴巴地望着她,“郡主,您终于醒了!”说着抽噎着哭了起来。
慕乐年想伸手摸摸团团的脑袋,却听到邵靖渊清冷的声音先她道,“不许动!”
慕乐年:“......”知晓对方是为她好,便也听话地不动了。
路容怀看着两人间的气场,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但被邵靖渊一个眼神看的立即正色道,“醒了就没多大问题了,不过嗓子的问题得养着,肩膀的伤也慢慢养着吧!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顿了顿又道,“至于你双腿的问题......”
路容怀突然大喘气,引得所有人都焦急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也得好好养着!”
“......”
慕乐年无奈地看了邵靖渊一眼,总算知道他为何对路容怀那般没有耐心了,这合着搁谁都会被气到,竟是些废话。
路容怀立即找补道,“用了本神医的药,这些都不是问题,都会好的!”
团团听到路容怀的话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对方,甚是信任。
“郡主,您整整昏迷了三天,您知道这三天奴婢是怎么过的吗?整日里提心吊胆的......那日世子把浑身是血的您抱回来的时候,我都吓死了......”说着偷偷看了邵靖渊一眼,声音小心翼翼地又道,“不过我还好,世子他最辛苦,他一直守着您寸步不离,就连静妃娘娘的‘葬礼’都没有去!直到路神医说您今日随时会醒,世子方去沐浴换了干净的衣服回来又守在您身边......”
慕乐年闻言意外地看向邵靖渊,邵靖渊直视她的眼睛道,“过度哀思病了,他没有怀疑!”
慕乐年:“......”倒是一副很深情的样子。
邵靖渊自然不知道慕乐年在想什么,否则定要反驳,本来就很深情,只不过某些人心盲眼瞎罢了。
路容怀轻咳了声,“咳...你们聊着,我可得回去好好睡一觉,这几天可真是困死我了!”说罢打着哈欠往外走。
团团嬉笑着道,“神医慢走!”
路容怀:“不用送,待我睡醒好酒好菜备上即可!”
慕乐年:“?”
团团察觉到她的疑惑看了眼邵靖渊小声对她道,“世子担心您,您没醒之前,他不睡也不让神医睡......而且周身的气场很是吓人,尤其是那日抱您回来的时候......周身都是肃杀的气场,罗一他们都不敢开口说话......”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怕对方听到一样。
慕乐年:“......”她可不信邵靖渊没有听到,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人,哪怕团团的声音压的再低,以邵靖渊的耳力绝对能听的见。
她看向邵靖渊,对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而是径直坐在一旁的桌椅上,那架势没有一点要去补觉的意思,若不是眼底的青黑,会让人以为他一点都不疲惫。
团团在他们来两人之间看了看,自觉地离开去准备些清淡的吃食。
慕乐年本来还盯着邵靖渊打量,渐渐她的眼皮有些重,晕晕欲睡,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她不由地想。
邵靖渊看着慢慢阖上眼睛的人,心底的波动才渐渐停息,他这三日就这么守着,他想若慕乐年真的就这么闭上眼睛再也不睁开眼睛的话,他会做什么?又会做出什么?他不知道,但心底波涛汹涌的暴戾一直在反复横跳......他想要杀人,杀光所有人......就在那些暴戾因子压制不住的时候,她醒了,也把他从疯魔的边缘拽了回来......
“幸好!”
慕乐年晕晕沉沉中听到了两个字,随后便再次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