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守心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算,继续道:“后日辰时是个吉时。”
下山的时候,吴氏还沉浸在喜悦中。她觉得自己最近所有的事都顺得不了,这让她满意极了。
腊月初十,守心道长如期赴约。谭府内,谭今贝与吴氏早就准备妥当,提前候着了。谭道应今日身体不适,并没有同他们一起。
法会结束后,守心道长:“这瓶里装着我今早求来的圣水,需要洒在贵府的各个角落。凡被这圣水撒过的地方,以后必定没有邪煞敢沾染。”
谭今贝、吴氏听罢,便亲自带领守心道长进入了内宅,从他们自己的院落开始洒起。
守心路过第二处院子时,葫芦宝瓶的颤动最为明显。守心道长暗暗用力压住那剧烈抖动的葫芦宝瓶,问:“这处是何人的院子?”
“这是犬子的院子。因为他今日身子不太舒服,便没有一同参加法会。”谭今贝解释道。
守心道长听闻谭府只有一位体弱多病的公子。他怕得罪了谭老爷与谭夫人,因此他虽想把这妖捉了,却又不敢鲁莽行事。
“我感公子体弱,这圣水要多洒点在他院落才是。”
守心说罢,一边假意念咒语,一边跟随着葫芦宝瓶的指引,来到了谭道应的卧房外。此刻的葫芦宝瓶震动最为剧烈。根据他前两次的经验,这卧房中定有妖邪。但是他不敢直接揭穿此事,他担心谭夫人谭老爷爱子心切,会把他直接赶出去。打草惊蛇了就不好了。
守心道长想到了一计,“我观公子这里还是有不少的病邪煞气缠绕。我待会儿用这开了光的宝瓶,把这院中的病邪给吸走。施法的时候闲杂人等皆要退避三舍,劳烦谭老爷谭夫人到院外等等了。”
谭今贝与吴氏听闻自己儿子的院落有病邪煞气作祟,联想到自家儿子自小便带的弱症虽然是好了,但仍经常喊累。如果说是有病邪煞气,那这下便全然解释得通了。
“有劳道长了。”
谭氏夫妇道了谢后,便连忙带了人退去了院子外面。
原本谭道应正在房内写要转交给余小姐的信,陈白丁突然进来说,老爷、夫人带着那道士正在全宅子洒驱邪的圣水呢。下一个就到这院子了。于是谭道应立马收好了那封没写完的信,躺回床上,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以防待会儿父亲母亲会进房内看望他。
谭道应躺了没一会儿,院内果然传来了动静。没一会儿,那动静声变小了。谭道应还在想,是不是他们已经离去了。他等了一会儿,但陈白丁却并没有前来给他通风报信。
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自己出去瞧一瞧的时候。他感到门外有一股力量正在撕扯他的身体。他感到痛极了,从小到大他无数次疾病发作的疼痛加起来,都比不上这次这么疼。他蜷缩在床上,双手紧紧拉着床柱,似乎这样便能舒缓一下他身体被拉扯的疼痛。没支撑一会儿,一口血从他喉头喷洒了出来,他人便昏了过去,没有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