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焱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来学堂了。以往他总是寻理由想逃课,但是凤君都不会让他得逞。泽漓推断是赤焰剑的事被发现了。
不知道墨焱会受到怎样的惩罚?随着墨焱告假的时间越来越长,泽漓不禁有点担忧。
泽漓不知道最近自己是怎么了,修炼总是难以集中。以往就算是墨焱在旁边烦着他,他也能够轻松入定。现在没了墨焱烦着,反而还更难集中精神、静下心来。这也导致了他最近修行没有什么长进。
文曲星君见他修行停滞不前,还很关切地来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又或是身子有什么不适。文曲星君的爱徒之心战胜了内心的一己之私,他把从文昌天君那里顺来的增灵丹给了泽漓。泽漓见了那增灵丹,自是认出来是自家之物。
按道理来说服用了增灵丹,修行会事半功倍。早在文昌星君给他增灵丹之前,他自己就已经服用过了。但他的修为还是停滞不前。这增灵丹就像突然失效了一般。
增灵丹只有龙君会炼制,属于是龙君的独门绝学之一。泽漓服用了一颗丹药但未见效果的时候,他有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父君出品不太稳定。后来他又服用了文曲星君给的那颗。但是修为还是稳稳地停滞在了墨焱告假之前的水平。
泽漓叹气,惋惜错失了让墨焱体会什么叫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的机会。
泽漓内心虽然对于自己修为停滞这件事充满了担忧,但他还是决定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要是让文曲星君星君知道了,他不知道会着急成什么样子。此事也不能让父君知道。
泽漓的娘亲在他出生后便因灵力枯竭而亡。父君这几百来年谨遵亡妻遗愿,对他悉心照顾。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龙君这些年来可谓是又当爹又当妈。在泽漓尚是一颗龙蛋的时候,他便带在身边,一刻不离,悉心照顾孵化。
泽漓知道父亲对自己是过度关爱了。这份爱非常的沉重,因为里面有父君对娘亲的内疚与思念。所以他不能让父君知道自己出问题了。泽漓思来想去,自己唯一能去倾诉困境的对象,竟然只有墨焱一个。
罢了罢了,如果他要嘲笑便让他笑吧。泽漓认命地想。还是告诉他,让他帮忙一起想想办法比较重要,毕竟他鬼点子多。过些日子修为要是还没有长进的话,怕是也瞒不住了。
泽漓一想到文曲星君要是知道了,定会满眼惋惜,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而父君虽然表面沉着冷静,但是眼神里肯定是会带着一丝只有他才能察觉到的着急。
泽漓并不想让两位长辈为自己担忧与烦心。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他人便已经来到了凤君的府邸。
“你就是小焱经常提起的那个泽漓?”
女子清亮的声音响起。泽漓转头向花厅门外看去。进来了一位身形挺拔,虽面容跟墨焱有几分相似,但是比墨焱多了几分沉稳气度的仙子。
泽漓心道:想必这就是墨焱的姐姐,凤族未来的女君墨千澜了。
“未准备拜贴就前来拜访,叨扰了。”泽漓客气地说。
“既然知道没有拜帖前来是失礼,乖乖回家把拜帖准备了再来拜访吧。”
泽漓一时语塞,万万没想到墨千澜是这个回答。这拒绝客套话、呛人的本事,两姐弟实在是如出一辙。
“行了,逗你的。墨焱被罚在梧桐林关禁闭了。你去见他须得得父君应允。这次他闯的祸不小,我也保不了他。他能不能出来,全看你今天能不能给父君一个台阶下了。”
墨千澜刚把泽漓带去了正厅,门外便传来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贤侄突然来访,所谓何事啊?”凤君落座后问道。
“因为墨焱告假多日,所以想来探望一下他,尽尽同窗之谊。”泽漓把来之前就编好的理由复述了一遍。他想到墨千澜刚刚的话,又补充道:“顺便也跟他讲讲最近夫子们都教了什么。毕竟课业不能落下。”
“哦?小焱这骄纵又鲁莽的性子,能交到你这样关心他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凤君心想,看来外界的传言也不尽是真。这泽漓跟墨焱的同窗之情不挺好的嘛。此刻他全然忘了之前那些因为两人“打架”呈上来的天价账单们。
赤焰剑一事虽然严重,但是凤君实在是受不了自家夫人天天在枕边说心疼儿子、担忧儿子的碎碎念了。既然墨焱已在梧桐林面壁思过多日,也算是领了罚。干脆今天就放他出来罢。只要赤焰剑还在,就总能进行修复。
“课业可不能落下太多。之前在学堂,夫子每讲到深奥处,我只是低头捡了个笔的功夫,抬头后竟是一片云里雾里了。”墨千澜赶紧为泽漓铺好的台阶添砖加瓦。
凤君假装沉吟片刻,而后道:“那就先放他出来吧。”
“好了,既得了父亲准允,你快跟着这只小凤凰去梧桐林找他吧。”墨千澜用灵力施了个诀,一只金色的小凤凰便飞了出去。
梧桐林内,墨焱只穿了条中裤坐在梧桐树上。
“这才多久没见,你就返祖了,开始不穿衣服了?”泽漓打趣道。
“说起这个就令人生气。我最近可谓是倒霉透顶。”
泽漓以为他说的是因为损坏了赤焰剑遭到关禁闭的事,便搭话道:“损坏了上古神剑,关禁闭这种惩罚还算好的了。”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梧桐林我从小到大没少来。关禁闭也是常事。倒霉的是我最近每每想要凝聚灵力的时候,常常会控制不好。这衣服也是,因为灵力掌控不好,被烧了好几件。这裤子也是我千辛万苦保下的。不然真的要不着寸缕了。”
泽漓听了想道:他最近修为无法涨进,墨焱又无法控制自己的灵力。好一对难兄难弟啊。
“你在想什么呢?”墨焱见泽漓没搭话,问道。
“最近我也遇到了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