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祠堂厚重的木门被人一下子踹开,撞在墙上带起一阵灰尘。
闻非大步冲了进来,抓起闻一的衣领,将他狠狠地甩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使得闻一抽搐不止,此时他的脑子才恢复思考的能力。
猛一抬眼,他看见闻非身上还沾着血迹,两只鹰眼死死扣在闻一身上,如果眼神能够实质化,闻一毫不怀疑闻非能够把他撕得遍体鳞伤。
“你干了什么!说!谁让你出去的!谁让你去到我的文映面前的!现在别给我装哑巴,说!”闻非低下身子,深呼一口气,想要装作镇定,发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
“我,我的小球跑了,我追着球,就,就到那儿了。我,我,我不是故意的。”闻一瑟缩着身子,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全身都使不上劲。
“好啊!还敢狡辩!还敢说不是故意的!把人带上来!”
身后跟着的保镖将陪着闻一的阿姨扔在地上,女人的衣服被随意地撕扯着(没有走光),脸上都是斑斑的血迹,她一看见闻一,立马扑了上去。嘴里喊着:
“闻少爷,救我啊!少爷!您不是答应我事成之后会保住我的吗!您不能骗我啊,闻少爷!”
“我,我没有答应她什么事!父亲,我真的不知道。”闻一躲避着女人尖利的指甲,忍着痛想要爬到闻非身边,抓住闻非的裤脚。
闻非从上至下俯视着他,眼神中满是暴虐与悲愤,看着闻一宛如一个死物:“哦,是吗?一人之言我尚不能定你的罪,但证人可不止一个啊。那么多佣人,都看到你了,还编这种瞎话,你还想狡辩吗?啊!”
“你小小年纪,心思竟如此恶毒!残害我的文映和未出世的孩子,我当时,真应该直接把你qia死!我真后悔,后悔让你活下来,让你有机会伤害文映!”
闻非一脸悔意,看着还活得好好的闻一,想到自己浑身沾着血迹的爱人,悲从中来,直接一脚将闻一踹翻。
“我真的,真的没有想要害他,父亲。我只是不小心出现了。是他身边的佣人,没错,就是那位年老的佣人,肯定是她说了些什么。不是我啊,父亲。”
闻一躲闪着,却被大力掀翻在地,他坚持为自己辩解着,希望洗刷自己的罪恶。
“闻少爷,不是您对我说你忮忌文先生的吗?您想给他一个教训,才串通我逃出来,去见文先生的吗?闻少爷,您不能置我于不顾啊!”女佣见闻一辩解,赶忙插嘴道,生怕闻一说出更多。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闻一想要说出真相,极力想让大家相信他,却已被厌恶、嫌弃、痛恨的神色包围。
他感到孤立无援,如水中飘荡的浮萍,没有人愿意将他捞起。
“你说我冤枉你,是文映身边的佣人搞的鬼。阿秀在我闻家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工作12年,对待文映如同她的亲生儿子,无微不至,何况有那么多佣人作证,你还贼心不死!那个球我检查过,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玩具,会跑!你当我是傻子吗?呵,看来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闻非慢慢蹲下身体,用手紧紧钳住闻一的下巴。
闻非把闻一的脸拉近,死死地盯着他:“一定是你!是你告诉我的文映你的身份!害他动了胎气,一尸两命!你怎么这么恶毒阿!我好吃好喝供着你,到底哪里亏待你。”
“人呢,把这个女佣带下去,好好让她松松嘴!”闻非站起身子,又恢复了那副冷峻的面孔。
“不要啊!闻先生,闻少爷!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女佣吓得脸色苍白,只一个劲的求饶。
眼见她即将被保镖们抓住,她突然向祠堂的柱子冲去,一头撞在上面。
等大家反应过来,她早已断了气。
闻非用手摩挲着额头,愤怒一时冲昏了他的头脑,仔细回过神来,他总觉得事情有一些蹊跷。
可是每当他想要静下心来想想,脑海中都会浮现出文映的脸:他痛到极点不断扣挖自己的手,留下一道道血痕,是文映的血泪;他断断续续地呼吸着,问自己究竟有没有爱过他;当他脱力倒在自己怀里,自己的心脏仿佛都静止了一般......
“闻非,你还是个人吗?文映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再也不会笑了!sha人凶手就在眼前,你竟然犹豫了,你是有多贱啊。”最终愤怒的砝码被放上胜利的天平,闻非看着闻一,咬紧牙关,从祠堂之上拿起家法。
闻一看着有他手臂粗的鞭子,上面还带着可怕的倒刺,一股绝望的念头油然而生
他还想要说些什么,但闻非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鞭子破开呼啸的风声,向他抽来。
被鞭子打中的一瞬是感觉不到痛的,仿佛身体中的所有血液都凝固似的。随后疼痛快要冲破头皮,凝聚成实质。成百上千的倒刺钉入皮肤、穿透皮肤、又拉扯着皮肤,所见之处都是一片血色。
闻一几乎快要昏厥过去,还没有缓过神来,一鞭又被抽在脸上。
眼睛顿时火辣辣的疼,闻一在地上翻滚着。他一句求饶的话语也说不出来,疼痛早已使得思考的能力出走。
间隙之中他想要祈求闻非别打了,他真的知道错了,可声音完全被血腥味封住,酿在嗓子里。
就当他以为这场酷刑没有尽头,就当他以为自己快要被打死的时候,一个男人拉住闻非,迫使闻非放下了手中的鞭子。
“你干什么?这可是凶手!我要打死他,然后用脑科技回溯他的记忆!我要一个真相!”闻非早已失去理智,猩红的双眼满是愤恨。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得冷静一下。”说罢,男子面露厌恶,将闻一踢得远了些。
“他是凶手!可是他死了,闻言怎么办?啊,你有没有想过!失去文映之后你还想看着闻言去死吗?”男子揪着闻非的领子,按住闻非颤动的手,说:“你是医生,你应该比我清楚怎么操作。你把他打死,是痛快了,却害了言儿一世,我哥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是文映的弟弟文睢,他是文老爷子抱养的战友遗孤,对文映有着极深的情感,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可虽非亲生却胜过亲生。
哥哥是他抱着出嫁的,他的泪也都是为哥哥流的。
爱屋及乌,文睢从小就是闻言心中最好的舅舅,哥哥已经离去,他和闻非一样,不能再失去自己的侄子。
“你已经知道了?”闻非蹲下身子,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
“你是指我哥哥的难产,还是他能救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