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臣一边蹲下身子认真摆放着火堆旁的花烛,一边回话:“竹先生仙人读得天机,只要娶了你,我便可稳坐望月崖领兵之职。”
“过两日,他便会带乐姬前来祈福百姓安乐,世间太平。那时,我会带上你共睹他的尊容。”
素白的花烛在她脚下围作一圈,燃着火苗,他理了理鬓发,便踏入圈中,立在她面前。
竹先生,乐姬……项好沉眸而思,却不想徐臣鬼祟的目光早已盯上那双吊起的手臂,若有若无的月光将她的皮肤衬得如雪似霜、白皙莹润,胸口不断绽裂地冲动令他忍不住把手蹭了上去,贪恋着指尖宛若豆腐般的柔嫩触感。
“濯而不妖,华而不艳,夫人之姿世间罕有,褪去浓妆更是惊为天人。”
不知不觉中他竟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野性,他想将那细嫩的手臂连同她的□□一起撕裂,看着灼眼鲜血从曼妙的躯壳里不断涌出,在冰肌玉骨间开出最灿烂的野玫瑰。
他抬眼向月望去,圆月仍为一缕淡云所挡。
只差一步。
手臂下意识地向后撤去,项好强忍恶心道:“我不是说过自己已嫁作人妇,仙人竟也如此不尊礼法,命你夺他人之妻吗?”
“竹先生特出此言命我娶你,仙人所说定不会错,我等只需服从就好。”
能让教条之人摒弃礼法,竹先生还真是颇有一套说辞。
“未来的夫君就这般待我?”
她一边说着话吸引他的注意,一边暗暗打量着附近。崖上仅有一条来路,若想脱困,要么破了徐臣这关,要么……
她扭头向后探去,悬崖斜壁内收,半腰下横生一根突兀枯树,冠叶凋敝枝杈却还算得粗壮,奈何位置太过偏下,除非有些身手,否则能刚好挂在枝上的可能性甚至不如徐臣突然性情骤变将她完整放归大。
再向下去,崖底水流急湍,风滚浪击,打得岸上巨石频频作响,即便自己再熟悉水性,直直扎入激流之间,光是水面带来的冲击便足以令五脏六腑瞬时变成一滩碎肉。
看着她被禁锢而无能为力的模样,他嘴上的邪笑愈发放肆。徐臣假模假样劝慰:“你不必觉得委屈,我娘也得竹先生眷顾,做了乌兰女王之位,与我在一起也是高嫁。”
“你娘?乌兰女王?”
浑浊的眼珠里透着自豪,他点了点头,却在下一刻生出一丝惆怅:“我已书信予她,本想等她回来主持婚事,却迟迟未见回信。”
基于对郭曌的了解,项好敢肯定他口之人该是那个自己亲手杀死的老妇,原来她枕下香囊所含那句“祈吾儿功成名就”说的就是徐臣,看着眼前那副垂涎欲滴的丑恶嘴脸,想来,这可真是断孽缘。
项好不禁苦笑一声:“为何不再等等,老夫人回来,我也算名正言顺。”
“你可知这里为何称望月崖?”徐臣掐着她的下颌,扬起她的头,“此崖一年独此夜可见月。”
徐臣一字一句的讲着,看向圆月的浊眸像被噬了魂魄。
相传月神堕入邪道囚于望月崖上,若想挣脱便需汲取结缘魂魄,而仅有月出之时,月神才会恢复一丝灵力,他便以灵力相许,换得其中一人魂魄,后人受月神之赐获金银财宝加官晋爵,终而封侯拜相步步登天。
“故有言,月出之时拜月神,结情缘,他日献祭品,得守护,诸事皆成。”
听罢,项好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半晌才道:“你现编的?”
他回道:“早有流传。”
“传多久了?”
“自有此处后便有了。”
“如此之久,月神还没逃出来?”
“……”
一个可笑的杀人借口竟被流传至今,她叹了口气,眉间尽是说不出的无奈。
“所以你要献祭我?加官晋爵?”
“在这之前,要行夫妻之实。”
此话过后,无论项好再说什么,他都不再言语半句,开始了独属他的大婚仪式。
说是大婚仪式,看着却更像祭祀。
花烛燃尽大半,残蜡流淌连成一个硕大的白圈,圈的正中心为月所笼。
徐臣从袖中掏出了一方绣着鸳鸯的大红盖头罩住项好的脸,与鸳鸯上一般了无生气的眼珠透过盖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绵软的唇瓣,腐旧的儒巾散着恶欲侵过盖头蹭上她似脂若玉的脸,他用力地、贪婪地嗅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是金钱的撩拨,是权利的蛊惑,是少女的芬芳……
他终于可以做他心中所想,肮脏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令她浑身的汗毛竖起,硬挺的脖颈已然躲到了极限。
全身的排斥令她注定无法像自己所想的那般淡然,腕间不管怎样用力拖拽仍无济于事,再次被扯裂的皮肉渗出鲜红血液,血珠挂在她的臂间似宝石般晶莹,她紧闭双眼,等待着徐臣亲手割断绳索将她放下的时机。
在月光的照拂下,他终于将那只污秽不堪的手伸向她纤细的腰肢。
“夫人。”
粘腻的声音再次出口,却被清冽似泉的一声彻底冲断。
“这声夫人怕是不妥。”
折扇脆响惊出林中飞鸟,暗处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清风牵起翩翩衣袂,缥缈山雾冉于脚边,步步清冷如画似仙,朦胧光影勾出他的挺拔身型,薄云敛去,皎洁白月亦甚是偏爱,将他绝代眉眼照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