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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玉刃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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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项好瞪大的双眼,拓跋昭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怎么,没见过竹林啊?”

“都是紫竹……”项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如此金贵的竹,在这里竟茂然成林,这早已不是几间金屋所能媲美,究竟需要多少人力、财力才能不断维持这般夸张的景象。

竹先生?清廉?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那有间竹屋,似是无人。”楚钺的声音打断了项好的思绪。顺着她指的方向,一座清幽小屋正在竹林之后,三人侧着身子,用力拨开竹干,小心翼翼的从狭小缝中挤了过去。

期间,项好嗅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气味,思索再三,她恍然想起,这与刘姨在木屋时拿出的那片竹叶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难道阿姐也来过此处?

突然的一声吃痛让项好断下思绪闻声望去,楚钺立刻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只见拓跋昭坐倒在地,手捧着脚,“好痛!为何竹屋后面会有大片新篁?”

“你没事吧?”项好凑上前,伸手想将他拉起,他却并未领情,略过她悬在半空中的手,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自己站了起来。

“地面还有几滴血迹,你当真无事?”楚钺也关切的问道,看到拓跋昭咧着笑摆了摆手,她才放下心。

“地上血迹暗红,应是有些时日。”项好望着那几滴血迹,声音也开始变得有些沙哑。

阿姐……她蹲在血迹旁眉头紧蹙,一股强烈的恐惧从心底不断攀升。

见项好不语,楚钺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项好紧咬着唇,颤抖的手伸向那几滴干透了的血迹,她的理智强迫自己站起来继续探寻,但身体仿佛被剥夺了一切来自外部的感知,仅仅听得到自己沉重的呼吸,一声、两声……直到拓跋昭狠狠地敲了一下她的头,才打破了那个静得可怕的空间。

“怎么可能是项将军的,你呆愣着作甚?起来。”他拽着项好的手腕,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却不曾想她身子如此轻,一时没收好力度,让她跌入他的怀中。

拓跋昭急忙后撤两步,怀中绵软的触感犹在掌心。他脸上烧的通红,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大到盖过了那声抱歉。

项好并未在意,只当他是被自己压的不太舒服。虽然拓跋昭的话毫无根据,但有一点说的对,现在不是呆愣着的时候,她必须镇定下来。

竹屋内,一张桌案摆在正中,后面的竹架上,摞着许多竹册,周围简单的陈设,像极了一对平凡夫妇的书屋。项好翻看着那些竹册,写的都是些棋技、兵法、朝纲云云。

“这屋主,真是清贫,地板都被泡到翘边,竟也不舍得换一下。”听到拓跋昭在一旁调侃,项好闻言,原封不动的放好竹册后便走了过去,趴在地板上,看着那些翘起的边缘。

“有机关。”

两人在一旁摆好架势,向项好点头示意,她指尖轻轻一推,“咔”一声脆响,一节竹板缩了进去,竹板下躺着一卷卷轴。

项好伸手拨开卷轴,一卷名册映入眼帘,从右侧起的几个名字被朱笔划了去,而最后一个被划去的,是“宇文雄”的名字。

楚钺在一旁面露惊色,“这是怎么回事?上面写的大部分都是杀敌立功的权臣、大将。划去的,却都是意外故去的……”

拓跋昭瞳孔猛然一缩,指着那名字道:“那这画着圈的名字可是……!”

项好无心理会,附身贴近轻嗅,持长卷的双手便开始微微颤抖,“墨迹尚新,应是近日所写。”

是阿姐的字迹!阿姐还活着!

项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欣慰之情逐渐涨红眼眶,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释放,可紧接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疑惑。

阿姐为何要把意外故去的将军姓名一一划去?难不成是在替谁做事?想起告示上“通敌叛主”四个刺目的大字,项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不过仅一瞬,她便丢弃了这可笑的念头。

这种事,阿姐,怎么可能!

闻言是项珏的字迹,二人都凑了上来。

“真的是项将军所写!我就说项将军还活着!”拓跋昭一时兴奋的如孩童般,嘴角洋溢着朝阳般灿烂的笑容,展臂将项好、楚钺二人一同揽了起来。

“但是阿姐的下落还是……”见项好仍旧垂头,满目愁容,他伸手捏着她的柔软脸颊,扯出一个十分夸张的笑,“你是苦瓜吗?至少知道了项将军还活着,阶段性的胜利,也是值得庆祝的!”

“昭昭!”在楚钺的警告下,拓跋昭松开了手,转而拍了拍项好单薄的肩,“项将军,我们一定会找到!”

看着面前灼热的“小太阳”,项好似乎开始明白,为什么拓跋昭会被收入阿姐的麾下,可她实在难以笑得出,只得僵硬的颤了颤嘴角,却被拓跋昭评价为“笑比哭难看”。

项好把长卷放回,并将竹屋中的一切打理回原来模样,看着屋外窸窸窣窣抖动的竹叶,悄声道:“看来已是无法再潜进乐团之中,我们得赶紧离开,要来人了。”

但她完全不曾想过,远处,茶馆的楼上,一双眼睛览尽她所身处的那片竹林,修长的手指轻捻茶盖,撇去浮上茶沫,将杯中的茶水吹出淡淡波纹,轻声道:“你寻我,做何?”

“许久不见,师兄。”对面的人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灵活的指尖晃动着酒杯,他追着沈玉言的目光看去,“看来,我们的目标,重合了。”

“你觉得这片竹林能困住她?”沈玉言平淡的语气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方竹摇了摇头,“若真如此,那可就太无趣了。”他举杯不紧不慢饮了一口,“将师兄请来,只为提醒师兄,不要插手多余的事情。否则,师兄弟一场,太难看,师父他老人家会难过的。”

沈玉言看向面前的那杯茶,“你这是在威胁我?”遂优雅的端起茶杯,茶水点舌,丝丝苦涩在口中晕开。“这便是你唤我而来的目的?”

看着饮尽茶水而面色未改的沈玉言,方竹笑道:“师兄当真体质特殊,不愧是……”

“以后,不要请我品这般不入流的茶。”没等方竹说完,沈玉言冷言打断了他的话,缓缓起身离席。

身后颈带银环的侍卫上前悄声问道:“竹先生,是否令在下将他……”

方竹看着徐步下楼的沈玉言,冷嘲道:“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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