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和锦渗出一身冷汗,疼痛使得他的脑袋更加清醒,不断地开始回忆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几乎是在瞬间就落下阵。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除了他,蓝衣亦是如此想,她看过来,和成了丧家之犬的常和锦对视上,似乎不能够理解他如何会落入这个境地,成了宗红叶的手下败将。
她略一思索,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抬脚上前,走到宗红叶面前,目光没有往日的温和,甚至带了一丝厌恶。
宗红叶见状,又把剑往里面刺了刺,扬起一抹微笑:“蓝衣,母亲失踪,将魔界之主的职责交付于我,我不敢有丝毫懈怠,没想到这些人和我们并不是一心。”
“尤其是此人,目无尊卑,包藏祸心。”她眼眸微冷,直视面沉如水的蓝衣,喃喃质问,“我们魔族为了他们死了那么多人,这些魔修究竟将我们魔族当成了什么?难道只是供他们研究提升自己的耗材吗?”
常如锦并不想让蓝衣失望,缓缓垂下头,方才有什么力量让他失去了反抗能力,一时着了她的道,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能够不落下风。
刚这般想,不知为何,宗红叶又把剑往里一刺,一阵疼痛快速地从脖颈处传到大脑。
地上已经流了一大滩鲜血,常和锦的脸色变得苍白无力,瞬间老了好多岁。
蓝衣神色难看,很快又恢复如常,淡声道:“放了他!”
宗红叶仿若未闻,疑惑地看向她:“你说放了他?”她自顾自摇头反驳,“不行的,他可是我要用来杀鸡儆猴之人 ,这人不仅目无魔族还对我无礼,岂不是该杀之人,蓝衣为何三番五次地阻止我呢?”
蓝衣睨了他一眼,冷笑:“放心,我会如你所愿。”
她冷哼一声,面朝众人。
“月左使确实是魔主的女儿,而魔主也将一应事务交给她处理,诸位有不满者可站出来说。”
蓝衣一说话,竟是一时没人站出来。
两人之间的谈话并未被他人所听,这些人在蓝衣来到后便真的停手,观望她的反应。
直到她站在宗红叶这边才有人有了变化。
众人面色不忿,但也心有余悸。
方才这月左使真是给了他们好大一个下马威,明知他们为何而来,也明知殿中人是她自己的人,却能一直隐忍不发看着他们出丑,还真是“好胸襟”、好算计。
短时间能散播出消息又能取信于他们已经证明她在八万春已经有了一定的势力。
她才出现多久便已然做到这个地步……她的心机和谋略算绝不弱于魔主。
况且,若是此时反驳,月灵有一百种理由等着他们。
林河自是想站出来,但他清楚那洞中的事,他可是参与了不少。
蓝衣最不喜欢这事,在此时站出来无异于成了一个靶子,心机深沉的月灵能算到他们会来红山殿,也必定会知道这些事,说不定会把他做的事给抖落出来。
蓝衣此人,说在乎魔族也在乎,说不在乎也不在乎。
她对这些事原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知为何如今直接动了手。
是以林河笃定蓝衣就算暗里知道是谁参与这些事后为了维持稳定不会做些什么,若真把这事拿到台面上来说,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众人陆陆续续散去,他们这么轻易消停的原因不过是蓝衣支持她还有月左使展示的实力已然让他们再无发作的理由。
一招之内解决了在这群人中实力还算中上的常如锦。
宗红叶收了剑,居高临下地看了眼常和锦,淡声道:“滚吧。”
常和锦眼含怒色地看着宗红叶,踉跄起身,又去看蓝衣,她没有任何反应,只得灰溜溜的离开。
只剩下二人时,宗红叶看到蓝衣的那张脸立刻黑了下去,诘问:“这些事是谁告诉你的?”
红衣不知道她和天魔的事,月伽一知半解。
只有他知道,只有他。
宗红叶见过天魔,他见过她,是他告诉了她?
不,他不会说的。
如果他不继续信她,也许会说。
关于他的事,不停地在脑海里回旋。
她曾经无数次想去凡人见他,可她不敢。
她怕见了他之后就再也忍不住思念,毁掉计划那么他们长久以来的夙愿都会破灭。她是为了他,才一直没有见他。
他不能因为她没有去见他而不信任她,如果、如果他真的这样,她会、她会杀了他。
蓝衣神情骤然变得可怖,转过来时这种神情又消失得一干二净。
宗红叶也在思索她的问题由何而来,注意到常和锦是因为她和月伽的关系,表面生疏,实则亲密,甚至多于一些看起来是心腹的魔族。
这很不对劲。
她往下查时,又发现了诡异之处,常和锦和蓝衣的关系匪浅,蓝衣多次相助于他,连其宗门的伤患也能请的动她来医治。
蓝衣在魔道的形象是坚定的魔族守护者,对一个魔修如此之看重很难不让人在意。
她暗访过常和锦住处,与他对上过,此人所用招式有些形似蓝衣。
桩桩件件都这么巧合,她不得不猜测他们三人的关系有着超乎寻常的亲密。
这些讯息也促成了计划的形成。
能在短时间掌握代理魔主之权的人不仅要有合理的身份和实力还要有支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