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击,使我濒死。”
“我转成鬼修,借不周山灵力重新修炼,再度回去时才发现因为当时我催动锁魂钟,所有死在地宫的魂魄都会受其影响,不得离开。”
“除非有一天,有人能把锁魂钟带出去,亦或是其中有魂能契约它,成为它的主人,这里所有的神魂就都能解脱。”
宗红叶听罢,不禁脱口而出:“那你是好心啊。你想救他们,只是没成功而已。”
叶落白没再说话,他这一次说了许多,似乎卸下心防,倏地叮嘱她:“你若能活着,就好好躲,不要再回天衍宗,也不要再出现正道的势力范围内。”
他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宗红叶还没来得及他这句话的意思,惊变骤生,道道浓郁的魔气从几个方向疾速靠近。
叶落白带着宗红叶躲起,在他们面前走过几人,这些人正是方才在石门外的修士。
这些魔修面容严肃,似是如临大敌一般,谨慎得很。
他们是魔修。
其中还有一个魔族。
宗红叶如是想,她微怔,不禁诧异,她怎么会知道其中有一位是魔族。
宗红叶望着前方,目光微凉,停在在陆续走过的魔修,心中暗下决定,无论对方要做什么,她都得阻止。
“怎么了?”
耳侧响起一道声音,一惊,宗红叶仓促回神,松开用力过猛的手,缓缓摇头:“抱歉,我没事。我在想这些人是不是要破坏封印?”
叶落白点了点头:“他们这些年不止一次来。”
宗红叶错愕道:“那藺冬前辈骗了我?”
叶落白没说话,半晌才道:“我不知道。这些魔修一般是我去解决,她也许还不知道,还以为修真界会派人来寻找秘宝。”
宗红叶知道,他没说的话是也许从头到尾只是藺冬与陆山月演的一场戏。
为了要她自愿作诱饵,为何选她……是因为——思考戛然而止,宗红叶明白了,因她是魔族。
从她迈入地宫的那一刻,他们便已经开始计划要她下去,要她死在这。
宗红叶神色不禁迷茫,她从一开始便意识到藺冬的话并不完全真,没想到的是从始至终全是算计。
他们的诱饵不止一个,连方才进去的魔修也成了诱饵。
叶落白扫了她一眼:“凝神屏气,跟上刚刚进去的魔修”
他飞身一跃,消失在宗红叶眼前。
前方现出一条泥泞的路,路的周围白骨累累,宗红叶刚要出去,眼前又出现一行人,他们悬空而过,完全没碰下面的路。
宗红叶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前方的数人,将黑色的斗篷披在身上,瞬间和黑色融为一体。
她收着气,飞身一跃,到了路的终点,方才进去的魔修已在前方不远处。
这时,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往前步步前进。
泥泞路的终点是一片广阔的冒着血水的岩浆,岩浆周围散着蓝色灵气,纯净无比,但岩浆一翻滚,这灵气会被瞬间吞噬。
宗红叶居然能清晰地看清楚,岩浆的中央靠左有一个铜钟,钟上面躺着一个魔族。
他抬起了头……似乎还看了她一眼。
宗红叶惊惧,心下便催眠是自己太过紧张。
她踉跄退了几步,呼地一声响,似海啸,似山揺,处于岩浆位置的魔族动了动。
来的几波魔修连忙跪地行礼,宗红叶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见岩浆翻滚,一声刺耳的尖叫震碎石壁。
宗红叶一愣,便见几人站出来,朝靠着锁魂钟的魔族躬身高喊:“天魔大人我等是被魔主大人派来解救您。”
“请您通融通融。”
那魔族仍是瘫躺在锁魂钟上,正以为他不会有回应时,他开了口,声如洪钟。
“哦,是吗?”
“既有办法解救我?为何还惧怕这小小浆火?”
他们垂着脑袋,不答话。
有一魔族大着胆子道:“天魔大人,您法力无边,独步天下,这浆火对您来说不过是如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一样的存在。”
他说话时的语气与神态为难与委屈到了极点。
“可对我等微末小魔来说,这上面的封印凶狠无比,我等修为最高不过元婴,不如您修为高超比肩上神,若踏在上面必定尸骨无存。还请您多体谅体谅我们小魔。”
“先前派过来的族人说您可以小范围活动,魔主便派我们过来看看封印是否解除。魔主想了个新法子想来试试有无用处。”
魔族动了动身,口如海啸般爆发,岩浆迸出,蔓延到洞口,将摇摇欲坠的石壁腐蚀成断壁。
浆火旁边的魔们正露出欣喜神色,却在一瞬陡然意识到他不是对他们说话。
“小儿?还不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