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冬眼里闪过微芒,她随即轻轻一笑:“我这话没骗你。叶落白没有死在这地宫,他死在地宫之外,弃道重修后成了鬼修,而我和陆山月死在地宫之内,出不去外面。”
“如果不是叶落白,呵,我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她的目光转向他,后者垂下脑袋:“如今我们之中只有叶落白成了鬼修,如今已是炼虚期。所以,也只有他能稍微靠近老怪物。”
她似乎真的把宗红叶当成了很亲近的人,所有的事情都与她和盘托出。
“我和山月分不开,我当时为了拿到秘宝,靠近那老怪物,被他发现,整个身躯都被活吞,神魂也被那魔族重创若不是山月用自己的神魂去补我是神魂,我可能直接神魂俱灭。”
宗红叶低下头,声音沉重:“怪不得你们这么讨厌魔族,你们是该讨厌,如果不是她,你们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她忽然伸手抱住藺冬,轻声问,“这里困住了你们?是什么困住你们?我能做什么能让你们和我一起出来?告诉我好不好?”
藺冬神情为难,否认地摇头:“没有什么办法,我我们在这里等你的消息就好。”
宗红叶看懂了她的神色,真诚地询问:“我知道有办法,你就告诉我吧。我可以的。”
陆山月在一旁神色严肃:“你不害怕?”
宗红叶反问:“怕什么?我只做我该做的事。”
陆山月微笑:“你不怕下面的东西?”
宗红叶神色坦诚:“不怕。”
陆山月神色一转,又道:“难道你不担心你放了我们出去,我们转头就告知天衍宗众人你是魔族的事。你不怕吗?”
藺冬神色一变,瞪了一眼陆山月。
宗红叶听到这,似乎只在专注在自己身上,没注意其他,她神色轻快道:“我无所谓,当然也不怕。”
她不在乎她在别人是什么样,她只在乎宗礼的目光。
叶落白不由地神奇地看着她,欲说什么,在看到另外两人的神情时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淡淡开口:“你不怕就好。”
藺冬还是摇头:“不行,这个法子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宗红叶却很坚定,她沉声道:“我一定要帮到你们,这也算是赎罪。”
两人对视,目光交汇间读懂了彼此的意思。
藺冬再次握上她的手,缓缓开口:“我们出去也不是不可以。我和陆山月还有其余修士,其实是被地宫里的秘宝锁住,地宫里的秘宝是锁魂钟,把这个钟拿出来就能帮到我们。”
“锁魂钟被里面的老怪物操控。”
语罢,藺冬很犹豫要不要宗红叶去,她面带愁容地看向她:“这很危险,你知道吗?从前叶落白去过几次,却都无功而返,有几次差点被老怪物重伤致死。”
宗红叶若有所思,适时露出退缩的神色:“他这么强大吗?叶前辈已经是炼虚期修士,怎么连他也是如此狼狈。”
她眼底流露出恐惧,不可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想到什么,她急急忙忙地掩住惧色。
藺冬见状,搂住她的肩,状似不经意地补充:“其实你比叶落白要容易很多,你是魔族模样,据我了解,这老怪物并不会攻击攻击同族之人。”
宗红叶一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仰着头:“真的吗?”见他们点头,她雀跃起来,“如果这样,我就能帮到你们了。”
她的喜悦不似作假,藺冬看得心中酸楚,她硬了硬心肠,点头:“是这样没错,但这还是很危险。我、我其实并不希望你这么做,这件事本就不应该你来负责。”
宗红叶双眼噙着泪,快速地摇头:“不,怎么会没关系,和我有天大的关系。或许我在这遇到你们就是一种天意,是缘分让我们相遇。”
“既然这样,那我更应该做些我该做的事。”
她的语气坚定,坚定到似乎就算是前方是刀山是火海——她也一意孤行地去。
藺冬感动非常,她握住她的手,轻声交代:“红叶,到时你一定要尝试取得他的信任,我会让叶落白随身保护你。”
宗红叶点头,垂下眼时,眼底讥讽闪烁,不禁自嘲,他们可真是打得一手如意好算盘。
可惜,她从没完全相信过他们。
宗红叶可以肯定他们恨她,恨不得她死,但又不得不取信于她,他们需要她。
宗红叶抬起头,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人,藺冬朝她露出鼓励般的笑容,而陆山月则是意味不明地转开眼。
叶落白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的身侧,目光微定,直勾勾地瞅着她,像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偶。
“走吧。”人偶一般的男修突然开口说话。
宗红叶轻轻嗯了一声,在叶落白看不到地方她半阖着眼,神色痛苦,他们说的话虚虚实实,又是假意多于真心,有时又真心多于假意。
唯独叶落白的反应不似作假,她的母亲或许真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