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陛下疯了,世子妃觉得木庆熙可能也不清醒。
木庆熙向景王行了个礼:“皇叔祖,庆熙先离开了。”
景王一家亲自送木庆熙出府。
世子父子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王府门口。
“那,那不是景王世子吗?不是已经下葬了吗?”
“难不成是谣传?”
“什么谣传,景王世子的葬礼可是我爹爹亲自去办的,葬礼用品也是我亲手所制。”
“鬼……鬼呀……”
“景王世子复活了,景王世子复活了……”
王府门口路过的百姓们吓得乱作一团。
景王朝着木庆熙抱拳拱手:“希望对公主有所助益。”
木庆熙:“多谢皇叔祖。”
景王府门口的这一出,很快就传遍了北楚皇城。这让木庆熙余下的事情,办得非常顺利。宗亲们对她颇为信任,亡者的生辰八字也都拿到手了。
木庆熙:“回宫。”
春政殿外,姜潆柯和冯贞守在殿门口。
殿内,察合钦和木月正在吵架。
木月:“一开始我就说过,这件事做不得,陛下偏要固执己见。现在好了,姜潆书带着狼群满宫满城的搜人。您让我往哪里躲?等着看吧,台主和那嫔母子早晚让人找出来。”
察合钦放下手中的汤匙:“事情虽然没有按朕预想的那般发展,但结果是一样的。现在满朝文武、皇室宗亲,谁不依赖咱们庆熙?庆熙继位,已无阻碍。”
“陛下,如果庆熙不能让那些人活过来呢?”
“那又如何?在朕的计划里,他们就是必须死的。能成为庆熙的垫脚石,这是他们的福气。再者说,他们对庆熙心怀不满,本身就是死罪。朕没有株连,已是开恩。”
察合钦满脸笑意:“朕这步棋走得着实是漂亮。你是没看到她是如何打朕的,不愧是朕的女儿,朕这么多子嗣里,庆熙是最像朕的。有勇有谋,能说会骗又狠戾绝情。做子女的,孝顺固然要紧,但只有敢于挑战父母的权威,才能独当一面啊。”
“臣妾的女儿,都叫陛下教坏了。殴打君父,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怕是会有报应的。”
“无论什么报应,都让朕一人承受。只是可惜,朕不能看着庆熙登上宝座。”
冯贞小跑着入殿:“陛下、娘娘,王大人送来消息,公主已经在回宫的路上了。”
姜潆柯:“陛下,您还是躺回榻上吧。若是庆熙知道我私自给您解了术法,还不定要如何同我闹呢。”
察合钦笑了起来:“你以为庆熙为什么把你留下?她虽然生朕的气,可到底是心疼朕的。”
姜潆柯:“陛下是说,庆熙是故意将我留下,好给您解术法的?”
木月推了一把察合钦:“庆熙对陛下又尊又爱,您怎么忍心对她讲那么残忍的话!她还是个孩子,若是就此心中有恨,臣妾死不瞑目!”
察合钦笑得合不上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朕本想,刺激着庆熙,让她‘起兵造反’。左不过,朕昏君的名声已经出去了,她夺取皇位是顺应民意的。若不如此,庆熙称帝的路,不知要多上多少坎坷!朕没有时间一点一点为她铺路了。此计虽然极端了些,但收效甚佳。”
木月披上斗篷:“我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庆熙,陛下就自己留在这里假扮昏君吧。”
察合钦一把将木月扯入怀中:“夫妻同心,万事才可解。月儿就留下吧。”
木月一把甩开察合钦:“谁与您是夫妻!”
察合钦的脸色冷了下来:“你不是真的喜欢朕的弟弟了吧?朕还没驾崩呢!”
木月头也不回地走了,受够了。
姜潆书已经带着狼群出宫了,是以,木月躲去了那嫔宫里。
片刻后,木庆熙一行人便回到了春政殿。
木庆熙扫了眼躺在榻上的察合钦:“柯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的陛下可还好?”
姜潆柯:“陛下甚是安静。公主放心。公主的事办得如何了?”
木庆熙:“生辰八字是都取回来了,各家各户也都安抚好了。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
姜潆柯:“一直没来得及问您,公主的计划是什么?”
“柯姨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桃族先祖木唯芝的事吗?”
“公主您说。”
“木唯芝拥有来往过去与未来的能力后,并未大肆杀戮,她本可以这么做的。她的遭遇让她的恨合情合理,杀了那些残害她的人,也不过是以直报怨。掌握着生杀大权,却心怀慈悲。这便是身为桃族的王,该有的觉悟。”
木庆熙用了杯茶,慢悠悠地说道:“要是像某些人那样,我这辈子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