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庆熙笑了一下。
叶玉让:“你看,你都愿意对我笑了。我猜得没错,你的性格被桃夕重置了。”
木庆熙:“的确。是一个帝王不该有的性格。”
“真好。若非如此,我怕是见不到你的。”
“叶玉让,你是说朕原来是个心胸狭窄之人?”
“性格虽然变了,人讲东你说西这点倒是很好地保留下来了。”
“叶玉让,我只是样子变年轻了,你说话可别拿自己当长辈。”
“对不起了庆熙,这里的人都称呼我叶宗师。被人尊敬惯了,在陛下面前一时忘乎所以啦。”
“这么多年来,玉让这个名字数次传到皇城。宅心仁厚的武学宗师,看来桃夕给了你不错的个性。王氏后人这四个字传遍了大江南北,王珏玉可以瞑目了。说吧,见我做什么?”
“再给我用一次桃夕吧。”
“玉让,我明白你想继续活下去的心情。可复用桃夕乃禁忌。桃族也曾有人不顾祖训二次使用桃夕,可无一人能活下来。”
“让我用吧,这样你就能知道复用桃夕之人会有什么症状。庆熙,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
“你年轻时云游四方,扬善惩恶。年老了,立馆传授武学。因为你,朕的百姓们越发崇尚武学,体魄亦远胜过去。你做得够多了。”
“你看,你又被我骗了。其实我就是怕死,想再活久一些。不看功劳看苦劳,庆熙,再让我用一次桃夕吧。”
木庆熙叫来同行的姜七儿,命她厚葬叶玉让。
“玉让啊,如果不用桃夕,你还能再活些日子的。”
姜七儿:“陛下,按理人死后七魄散尽,人魂暂留人间。可叶宗师,她的三魂七魄悉数不见了。”
灵魂重返过去的叶玉让,无数次想告诉木庆熙未来的事。可她始终无法突破桃夕的禁锢,她以为自己会朝着已知的那般,从花阁跌落,被木庆熙救下,远离皇城,直到死亡。可这一次,木庆熙不许她离开皇宫,她的命运被强行改变了。其后果,便是魂飞魄散。但是,值得了,她在最后一刻告诉了庆熙,颜丽单手中有桃夕。
凤凰楼里。
叶玉让的最后一丝神识,彻底消散了。
“再见了,庆熙。”
“玉让,我从没有怪你骗我。”
十一岁的木庆熙抱着十四岁的叶玉让。
木庆熙:“玉让,为什么会这样!”
木庆熙带着王珏玉,亲自将叶玉让的遗体送回了叶府。
叶玉让的牌位前,木庆熙向她承诺:“玉让,待事情平息,我会让你母亲恢复神智的。请你给我一点时间。”
接连三日,木庆熙不眠不休地守着叶玉让。念经,引魂,超度。她不愿意相信,对于已经魂飞魄散的人来说,这些都是无用的了。
木庆熙为玉让折金元宝,写疏文,施将云替她磨墨,为她包扎磨破的手指。
木庆熙接到察合钦的圣旨。圣旨上说,叶玉让陪伴、照顾公主有功,特许她以郡主的规格下葬。
“还请冯公公替我谢过父皇,也请转告父皇,我会保重自己,让父皇和母亲不要为我担心。”
“奴才定当转告。”
三日后,木庆熙亲自送叶玉让下葬。
“玉让,我一定会觉醒全部能力,我会回到过去,我一定会救下你。”
木庆熙回宫后第一时间去见了木月和姜潆柯母女。
“母亲、柯姨,你们怎么看玉让的事?”
姜潆柯:“玉让的身体里多了一道元神,这实在是出乎了我的意料。玉让在世时,虽然精神状态有异,但并没有附体和夺舍的症状。无论是观气还是辨脉都未能探知到她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我无法知道那是什么。”
木月:“可以确定的是,玉让的失常肯定和她身体里的那位老妇人有关。她告诉我们,颜妃手中有桃夕。难道这就是她进入玉让身体的目的?”
木庆熙:“那位婆婆,会不会是桃族的哪位先祖?”
木月否定了木庆熙的猜测:“不会。除了桃族的王,没有人能够来回过去与未来。”
木庆熙:“颜妃有桃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