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庆熙松开王珏玉:“额吉,你中毒了。你带给娜让姐姐的酒里被人下了药。”
王珏玉揉着太阳穴,做出头疼的样子。
“酒?那酒是我两年前从一个商人那里高价购来的,他说那是大羽的名酒。我特意珍藏了起来,想着喜庆的日子再拿出来庆祝的。怎么会有毒呢?娜让,娜让如何?”
“额吉放心,娜让姐姐没有喝酒。”
木庆熙和施将云对视了一眼,木庆熙觉得那毒酒或许是有人想借王珏玉的手来害云哥哥的。
“这次多亏了云哥哥,他素来喜欢钻研稀奇古怪的草药,这才能在第一时间找到解药。”
王珏玉:“云儿,母亲多谢你。”
施将云:“母亲言重了。”
施将云心里很是不痛快,他那皇兄竟然还没放弃让他变傻。如果不是他为了以防万一,早早让李厚将解药握在手里,照拂他多年的王珏玉就要被他连累了。
王珏玉起身:“庆熙,我中毒的事可传了出去?”
“还没有,我也怕义父担心,所以叫人暂时瞒了下来。额吉是打算回府吗?如今宫门已下钥,何况额吉刚刚恢复,不如等明日再回府。”
“也好。那就劳烦月娘娘照顾了。”
王珏玉不知道那个协助叶娜让毒害她的男子是何人,她担心对方不会就此轻易地放过她,本想尽早出宫。可若是留在凤凰楼,或许能从木庆熙手中得到桃夕也未可知。
凤凰楼西偏殿,叶玉让坐在椅子上,嘴唇发抖,双手死死地攥着椅子扶手。
王珏玉隔着窗子看着东偏殿里木庆熙的身影。
王珏玉喃喃自语:“桃夕?木庆熙把它带在身上,怎么才能拿到呢?”
叶玉让站起身,满是绝望地走向殿外。
“玉让,你去做什么?”
“找庆熙,玩水。”
叶玉让痴愣愣的模样,令王珏玉没有多思。
东偏殿里,木庆熙被叶玉让拉着。
“水,一起沐浴。”
木庆熙自是应允的,从前在军营里,她们两个常常一起泡澡玩水。
木庆熙像从前一样给叶玉让编俏皮的小辫子,朝着叶玉让泼水。当叶玉让将一捧水泼在木庆熙身上时,恍惚间,木庆熙还以为玉让痊愈了。
叶玉让泼水的一举一动同过去玩水时的样子别无二致,却显得十分刻板,沐浴、玩闹、离开。就像皮影戏里纸板做成的小人。
当天夜里,凤凰楼的花阁处传来宫人的尖叫声。
“来人啊,叶小姐坠楼了!”
木庆熙母女、姜家母女和王珏玉赶到花阁时,叶玉让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王珏玉:“玉让,我的玉让,她怎么会在花阁?”
宫人:“奴才巡视凤凰楼,发现叶小姐孤身一人在花阁上层赏月,花阁上面光线昏暗,奴才刚要送盏灯上去,谁知叶小姐她突然就掉了下来。”
如意:“奴婢去花阁上查看了,叶小姐应是被花藤绊住了,这才不小心跌了下来。”
木月先抬起叶玉让的手腕,又轻轻摸了摸她的身体:“内脏受损,还有多处骨折。”
木庆熙:“先将玉让抬到屋里,轻一些,要托住头、腰还有四肢。”
此时,木庆熙的一只手被叶玉让攥住:“庆熙,疼。”
木庆熙安抚着叶玉让:“别怕,母亲擅长接骨,姜家主会封脉止血,一定能治好你的。”
木庆熙是胡说的,为了掩人耳目,为了使用桃夕。
凤凰楼内殿,木月以姜家止血秘术不可外传为由,命宫人悉数退下,又请离了王珏玉。
木庆熙:“额吉放心,我保证,姜家主一定能治好玉让。”
王珏玉一步三回头:“让我在窗外,我在窗外等着好不好?你们关了窗子,我看不到的,我不会偷学了去。庆熙,就让我守在窗外吧。”
木庆熙也只好点头应下。
殿内,木庆熙掏出桃夕花。
“母亲,请让我用桃夕救治玉让。”
“性命攸关,其余的事明日再说。”
木庆熙将整朵桃夕花送到叶玉让嘴边,未料,叶玉让竟一手攥住了桃夕花。
“花,花害人。花阁的花害人。”
木庆熙去拿桃夕,玉让却胡乱挥着手。
“玉让,不要乱动。那不是花阁的花,是药。”
“救命,母亲。救救玉让,母亲,母亲。”
随着叶玉让撕心裂肺地呼喊,王珏玉闯了进去。
王珏玉扑到叶玉让身边,握着她的手:“母亲在,别怕。庆熙,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额吉,玉让糊涂,错把止血的药当成了花阁的花。一时激动把药抢了过去,那药甚是难得,我们手中也只有那一份,若是损坏了玉让便没得救了。”
王珏玉握着叶玉让攥成拳的手,不断地哄着她松开。
“玉让听话,那是药,你松开手好不好?如果你不放心,你自己把药吃下。乖,听母亲的话。”
王珏玉松开握着叶玉让的手,叶玉让当真冷静了下来,自己将手中的花送入了口中。
王珏玉起身:“那你们继续,我出去。”
王珏玉向殿外走去。
木庆熙叫住了她:“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