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讯的木月匆匆赶来,她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茶叶闻了闻,上面却有桃夕的味道。
春政殿里,察合钦等着萧王的审讯结果。
木月则安抚着还处于后怕中的木庆熙。
“父皇,庆熙不该叫玉让和云哥哥进宫的,他们差点就遭歹人毒手了。”
“庆熙放心,太医已经给他们两个看过了,叶玉让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
“那云哥哥呢?”
察合钦有些气闷:“他也无事。”
片刻后,萧王带着受了刑的‘小太监’请见。
萧王:“皇兄,人已经招了。两位皇子也是被他毒害的。”
察合钦抬眼看了看跪在殿中央的人。
近侍太监冯贞面色微动:“陛下,此人名叫白林,是演武场的习武侍卫,曾侍奉过大皇子和二皇子。”
白林看着察合钦笑了笑:“微臣无亲无故,陛下再恨也只能杀微臣一个。”
察合钦眯了眯眼:“白林。你在太子府侍奉过,已故的傅侧妃曾为你请过一次太医。”
太监冯贞又将头往下低了低。
白林听到傅侧妃的名字,试图冲上去,却被侍卫狠狠按倒在地。
白林:“你龙袍加身,君临天下。你可曾想过为你生育了子嗣的傅妃,她病故潜邸,却连一条白绫都不能挂。”
萧王:“陛下登基乃国之吉典。整个皇城都不许见丧仪之物,并非针对傅侧妃一人。你便因此,毒害陛下两位皇子?”
白林看了眼木庆熙,却并未答话。
察合钦:“你想杀的人还有四皇子与公主?四皇子去了行宫,你一时没有机会,便想先毒害公主?”
察合钦放下手中供词,俯视着白林:“你一人如何于宫中投毒?又是如何逃脱宗人府的审问的?是三皇子?”
白林感到难以置信:“三皇子他才五岁,你这个昏君!哼,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白林直视着察合钦,笑得很猖狂:“陛下也不好受吧!”
木庆熙和萧王同时望向察合钦。
萧王:“皇兄?”
木庆熙:“父皇?他什么意思啊?”
木庆熙又看向木月:“母亲,父皇怎么了?”
察合钦:“带他下去,好生养着他,不许他死了,朕要让他受尽千刀万剐之刑。”
木庆熙扑到察合钦身旁,胡乱去抓察合钦的手腕:“脉象,无恙啊。”
木庆熙又去拽木月:“母亲,你看看父皇。”
木月拉住木庆熙时,察合钦这才意识到,木月已经知道他中毒了。
察合钦:“你们都下去吧。”
春政殿只剩下木庆熙一家三口。
察合钦揉了揉庆熙的头:“只是很少量的一点毒,父皇何等强大,那点毒奈何不了父皇什么。”
木庆熙紧紧咬着牙齿,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和娘才和父皇团聚,庆熙不要父皇有事。”
眼泪还是啪嗒一下,从木庆熙的眼眶里掉了出来。
“我去雪山,我去给父皇找解药,有的,一定有的。庆熙不怕冷,庆熙可以上雪山。”
木月和察合钦试图拽住庆熙,未料,庆熙却借势卸掉了厚重的斗篷,只一身单衣就冲进了雪中。
“父皇您看,庆熙不怕雪,庆熙不冷。”
察合钦冲出殿,将斗篷披到木庆熙身上,木庆熙却用力推着察合钦。
“冯公公,您给我安排车驾,我要即刻动身去雪山。”
冯贞跪倒在地:“公主!”
察合钦一把抱起自己的女儿,返回春政殿内。
宫中佛堂。
颜妃吹灭手中三支香,亲手插入香鼎中。
颜妃的大宫女翠玉,走到颜妃身侧。
颜妃:“事情都办妥了?”
翠玉:“明日卯时,白林就能安心地去了,娘娘放心。”
颜妃转身看着佛堂外的大雪,雪花被风吹入殿内。
“没什么不放心的,他要陛下的命是为傅姮婉报不平,他毒害皇子公主是为了替三皇子铺路,所有事情都是他做的。本宫不过命人给他送了点药而已。送药的人处理干净了?”
“皇子被杀,株连甚广,陛下雷霆手段之下,冤死几个人实属正常。”
颜妃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那个溺毙的小太监到底是怎么回事?宫外有传言,他是被灭口的,被谁灭口?”
翠玉:“奴婢亲自去打探过,灭口的事多半是以讹传讹的。只是便宜木月母女了,那桃夕是何等珍贵之物,却落到了她们手中。”
“无妨,在她们眼中那不过是剧毒之物。她不是正吵着要去雪山替陛下找解药吗,这样的孝心,如何能不成全。”
“娘娘是想她死在雪山?”
“自然。她以为她是谁,长山雪山,岂是凡人能够涉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