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月挥刀时,木庆熙悄悄后退。
一把特制的宽刃长柄大刀,在其主人的挥舞下,绕至木月身侧,朝着她持刀的手腕而去。
木月大刀横斩,封锁来人的攻击。而那人游走闪避,专寻间隙刺身。
木月卸去长衫大呵:“何人敢闯怀谷军营?”
那人转动手中大刀,银光闪动,飞雪漫卷之间,一身黑色衣衫亦是格外显眼。
木月身高近八尺,那人仅比她略高一分而已,只是身形更为魁梧一些。
木月挥刀而出,厚重的偃月刀在她的手中,力道更显骇人,木月一刀扫罢又接横斩,其攻势可谓连绵不断。那人屡次游走周旋,刀法亦是灵动多变。
木月周身尽是刀气寒芒,那人的大刀被木月的偃月刀狠狠压制着,木月一招斜劈上撩,那人长刀脱手,就在木月的刀刃横向来人脖颈处时,庆熙突然叫了一声:
“爹爹!”
随着木庆熙的一声呼喊,木月急忙收刀。
木月:“太子殿下?”
冷冷月色,察合钦静静看着眼前的女子。
木月心中大呼不妙,只得勉强用言语周旋:“娘没事,庆熙不用担心。可是你义父回营了?”
察合钦的眼里露出玩味之意:“你便是那位来自大羽顺祥关的守备,木月。”
木月放下偃月刀,拱手行礼道:“末将木月,见过太子殿下。”
“像你这般身手,大羽竟舍得放你走。”
“回殿下,大羽无女将,末将自是无用武之地。”
木庆熙跑到察合钦身前,抱着察合钦:“爹爹。”
察合钦看着木月:“她叫我爹爹?我与木守备可曾见过?”
木月去拉扯木庆熙,但拽不动。察合钦的黑色衣摆被木庆熙牢牢攥在手里。一拉一扯,嗤啦一声,察合钦的绸制衣衫被扯开了,一双长腿尽显无疑。
木月连忙叫长清来带察合钦去更换衣衫,可叫了半天都无人回应。木月这才意识到,今夜这一出,怕是王珏玉安排的,木庆熙也应有份参与,只是木月不知王珏玉是出于何种心思。
木月:“殿下于庆熙有救命之恩,是以她视殿下如父如君。只是庆熙年幼顽皮,尚不懂君臣有别,言语间冒犯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木月用眼神警告木庆熙,可木庆熙不受人威胁。
“爹爹,爹爹,察合钦就是庆熙的爹爹。”
木月很崩溃:“末将教女无方,请殿下恕罪。”
察合钦一步一步走近木月,他抬起手掌:“木守备可认得这疤?”
木月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心中却大惊。如何不认得!她当初就是借着治伤的名义把人诓进自己的小院的。
察合钦:“这伤口处理得可是粗糙得很呢。”
木月决定咬死不认,无凭无证的,他又不记得她的容貌。
木月:“殿下时常亲征,自当知晓,战场之上处理伤口往往不太会考虑美观。”
察合钦不打算就此放过这个女人,无论她是不是当年在顺祥关丢给他几块碎银子的那个骗子。
“木庆熙随意直呼太子名讳,此乃大不敬之罪,木守备一句教女无方,就打算这么轻轻揭过吗?”
木庆熙突然开了口:“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庆熙言语有失也是没有父亲教导的缘故,所以说起来,还是爹爹的错。”
木月:“敢问殿下,要末将如何请罪?”
察合钦:“如果木庆熙当真是我的女儿,父女之间一时玩笑,自当无妨。”
木月后退一步,察合钦逼近一步。
木月:“虽说庆熙已拜叶大人为义父,但既然殿下有此意,我想庆熙也愿意多一位义父。”
木月看了眼庆熙:“庆熙,还不拜见义父。”
木庆熙摇了摇头:“什么义父,明明是庆熙亲生的爹爹。”
木庆熙打定了主意,她不能辜负施将云为她创造的机会,这个爹她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