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五里外,施将云和李厚共骑一匹马,木庆熙自己骑一匹马,三人刚刚跑出来。
方才木庆熙和施将云从客栈翻窗逃跑时耽误了些时间。
木庆熙:“幸好厚大哥提前准备好了马,否则怕是没这么顺利呢。”
李厚很是坦荡:“起初我并未怀疑有诈,只是听着庆熙小姐在里面刁难那店小二喝茶,我才察觉不对。小姐行事向来有因,绝不会无缘无故为难一个伙计。”
木庆熙:“他们简直是傻子,我就没见过哪家客栈这么静悄悄的。干黑店干成这个样子,想来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只是累得云哥哥没能好好休息,真是可恶。”
施将云坚持自己已无任何不适,但他恹恹的样子又无法令木庆熙和李厚相信。施将云心中如鲠在喉,他没办法告诉李厚自己在装病,更不能让庆熙知道,她今日险些被害皆因他之过。
除此之外,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如果不是木庆熙在送他进房间后悄悄提醒他,他今日怕是要自作自受了。
谈话间,一支箭擦着李厚的马而过。客栈三人追了上来。
跑堂男骂骂咧咧地:“我就出去转了一圈,怎么就让他们跑了!”
木庆熙很是诧异:“怎么?他们想把马抢回去?”
李厚:“你们两个共骑一匹马,我来对付他们。”
说罢,李厚便把施将云扔到木庆熙的马上。
跑堂男和厨子联手对付李厚,店小二则是直奔木庆熙和施将云而去。
木庆熙一边蛇形走位逃跑,一边嘴不停地骂人:“贼不能光吃肉,贼也得挨打。就行你们图人钱财,不行我们抢匹马?”
店小二放箭射马:“臭丫头,一会就叫你也变成傻子。”
也?木庆熙和施将云同时察觉到事情的不对之处。
比起木庆熙的不明所以,施将云是清楚的,这三人是冲他来的。
李厚的武功很强,但一时间却也被跑堂男和厨子缠得分不开身。
木庆熙在惊叹李厚的剑法已如此炉火纯青之时,也发现了客栈这三人,绝非黑店劫财这么单纯。
马匹中箭,木庆熙和施将云翻身落地。两人虽都已习武,但木庆熙习武时间不到一年,施将云则是在武学上毫无天分,仅会些入门级别的拳脚功夫。这样的两个孩子即便联手,也绝非店小二这个成熟刺客的对手。
施将云一把推开木庆熙:“庆熙,你快跑。”
李厚一声“公子”,忧心之意尽显,但一时间又无法摆脱跑堂男和厨子的纠缠。
木庆熙拉起施将云就跑:“别说废话了,要跑一起跑。”
店小二一个跟斗翻出,就截住了两人去路。
木庆熙:“我告诉你,我们二人可是怀谷城守将王珏玉的子女,若我二人今日没能回家,将军定会带人大肆搜寻。即便你们三人武功高强,却也别想安然无恙。”
木庆熙猜不到这三人的身份背景,只能狐假虎威地喊话。
店小二哼了一声:“一个区区边关守将,能耐我们何?”
厨子朝着店小二高喊:“别磨叽了,赶紧办事。”
李厚一剑刺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施将云挡在木庆熙身前:“你们三个是大羽人对吧?既然你们要杀的人是我,就放过他们两个。”
店小二一腿扫过去,就放倒了施将云,刚要给他喂药,木庆熙就似疯子般缠了上来。
木庆熙豁出去了,小伤小痛用花瓣,大伤大亡有桃夕,不过疼一遭罢了。店小二朝着木庆熙就是一掌,好在施将云离得近,一个侧身扑到木庆熙身上,替她挨了一掌。
店小二赶紧把施将云捞起来:“哎呀呀,打坏了没?”
木庆熙愣住了,这是哪出?
木庆熙大骂:“你这狗东西,杀人劫财还重男轻女是吧?”
店小二很烦躁:“你哪来这么多奇怪的话?”
厨子又急了:“快着些,这光天化日的大官道,来了人就麻烦了。”
跑堂男拼尽全力截住李厚:“我来挡住李厚,你去帮忙!”
李厚:“你认识我!”
店小二按住施将云,厨子则控制住了木庆熙。
店小二:“先让这丫头彻底闭嘴。”
厨子举起刀,施将云大喊着要杀就杀他。
木庆熙也慌了,她忘了自己身上只有花瓣,桃夕在母亲那里。死得太久,可就救不过来了。
木庆熙:“好汉饶我一命吧,有事好商量。”
店小二:“你刚才还骂我是狗东西。”
施将云的心如坠深渊,小桃妖果然是骗人的,她根本不会什么法术,也不能死而复生。
施将云:“你们要怎么样就冲我来,放了她。”
店小二掏出药:“那你老实待着别动啊,我跟你讲,这药不会要你的命,就是让你变得不太聪明。”
木庆熙:“就为这?那犯得上用药吗?他本来也不机灵呀,我能作证,他其实很傻的。”
店小二敲着自己的头:“我都想一头撞死在这,让这丫头闭嘴。”
厨子挥刀向木庆熙。
李厚也终于摆脱了跑堂男的纠缠。
施将云试图挣脱店小二去救庆熙,却被扣住双臂按倒在地。
李厚则朝着厨子掷出长剑,厨子侧身避过长剑,再次挥刀向庆熙。
厨子的刀即将落下时,一支箭正中厨子掌心。厨子手中刀落,庆熙翻身抢到刀,一刀斩断了厨子手臂。
木庆熙心中小小地得意了一下,哼,这都是她多年劈柴练来的本事。
店小二则当机立断,给施将云灌药时,被李厚一脚踹翻。
一队人马自百米外而来,为首的男人单手控马,另一只手将硬弓换成长刀。
先闯入木庆熙视线的,是男人眉心的那颗观音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