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关掉探照灯,示意安无夜不要出声。
只要机器人不发现异常,是不会硬闯房间的。
然而当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脸色陡然一变。
不对,这脚步声不是机器人的,而是……
“是主人!”安无夜声音颤抖,在他耳边发出绝望的轻呼。
时砚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没错,这是Z的脚步声。
他为什么突然提前回来?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他的陷阱?
脚步声已经离房间很近,这时候出去必然撞个正着。
虽然时砚自信可以在几招之内制服他,但万一引起别墅里机器人的应激行动,那手无寸铁安无夜可能就会陷入危险。
两相衡量之下,时砚拉着安无夜钻进面前衣柜中。
柜门刚关上,房门就被推开了。
透过衣柜木门的缝隙,时砚看到Z肥胖的身躯挤进屋里,打开电灯,四下环顾。
电灯透过柜门缝隙,透进微弱的光,落在安无夜身上,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时砚身侧瑟缩颤抖。
他胆怯惊恐的样子让人心疼,时砚不由将他揽至胸前。
两人在这幽暗密闭的环境里无声对视,这一刻,时砚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抵死一搏的准备,不管怎么样,他不会让他受伤。
然而出乎意料的,Z很快就收回了逡巡的目光,转身在床上躺了下来。
难道这一切并非他布的局?
不管怎么说,局势急转让衣柜里的时砚松了口气,安无夜眼里的恐惧也淡去不少。
可危险并没有彻底解除,Z所在的大床就在衣柜外,时砚和安无夜如果想要溜出去,必然要经过床边。
他们得等到Z睡沉了,才能找机会脱险。
在这之前,他们不能有任何会引起Z注意的响动。
这衣柜原本空间不小,但里面实在放了太多东西。
五颜六色衣服将两人挤在中间不大的空地,时砚伸手撑着,才勉强没有与安无夜紧紧贴在一起。
但两人的距离仍旧很近。
近到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能够感受到对方呼吸带出的微热的湿气。
狭小空间里,温度不断升高。
无端燥热从时砚喉咙、心头和小腹升起,额头渗出汗滴。
渴意难耐,他忍不住喉结滚动,思绪混沌间,忽然回忆起昨晚酒窖里珍藏的红酒……
待他回过神来,不大的空间里早已经弥漫浓郁的红酒气味。
其实从入夜起,这味道就隐隐浮现在鼻尖,他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现在,这味道已经浓稠到无法忽视。
更要命的是,时砚几乎可以确定,这味道就是从他的后颈发出的。
连安无夜也发现了他的异常:“翡先生,你好烫,而且你身上的酒味好浓……”
安无夜的话让时砚不得不承认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他竟然开始了二次分化,还异常疾速地迎来了发热期!
星管局为了防止工作人员在行动中遭遇发热期,会统一发放抑制信息素释放的药剂,但时砚从来不带。
他曾暗中做过基因检测,他身上根本没有发生二次分化的基因。所以他才不得不假报性别,并利用人造信息素香水冒充Alpha。
可是现在,身上的燥热与难耐却真实存在着,而且愈演愈烈。
难道Z在他的饭菜里加了性别转换剂?
思绪被一阵迷离的混沌冲散,混沌又很快被不断翻涌的欲望覆盖。
他一向对自己的意志力有十足自信,可是此刻,他没了把握。
看着身前如受惊小鹿般不安的Omega,他喉结滚动,突然有将对方拆吃入腹的冲动。
没有纾解的办法,他只能攥着拳头,拼命压抑。
拳头攥得太用力,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珠来,他却毫无知觉,眼里只有安无夜湿漉漉的眼睛,柔软的唇,白皙的脖颈……
身上的胀和心里的痒不断加剧。
他扯开视线,不再看安无夜,视线钉在衣柜门缝上,企图靠着这一束光线抓住一丝理智。
然而下一刻,躺在床上的Z突然抬手,熄灭了屋里的电灯。
周围陷入全然的黑。
视觉失去锚点,其他感觉就会变得敏锐。
耳侧安无夜的呼吸像不安分的羽毛,不断搔着他最敏感的神经。
鼻尖淡淡的花香间杂在红酒香里若隐若现。
Alpha的原始本能在黑暗中疯狂滋长,他循着信息素味道俯身向安无夜靠近。
“对不起,我可能要撑不住了。”他靠着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在他耳际沙哑沉吟。
接着,心里绷紧的弦在理智与欲望的拉锯下怦然断裂。
他扳起安无夜的下巴,粗暴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