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他要问沈川屿呢。”宋明生也捂着心口。

结果还真来了。

魏江临转头，问：“沈川屿呢？”

万池和宋明生：“他回家了。”

说完，两个人对视一眼，又默契地移开视线。

“不过，”万池突然坐起来，“川屿走了，咱俩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复习啊！下周就期中考试了！”

宋明生脸垮下来：“能不能不提这个……你很喜欢考试？”

“不能。”万池已经站起来，从书包里翻出两本厚得像砖头的辅导书，往宋明生怀里一拍，“走，图书馆。”

“我不去——”

“你必须去。”万池拽着他的衣领往外拖，“你要是考砸了，你妈又该给我妈打电话，我妈又要拿我和你比，然后我就得听她念叨一整个寒假——宋明生，你的人生能不能不要影响我的人生？”

“靠，这也能怪我？”

“就怪你。”

两个人拉拉扯扯、吵吵闹闹地出了门。

图书馆里，安静得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万池埋头做数学题，草稿纸写了一页又一页。宋明生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英语书，眼睛却盯着窗外的云发呆。

“你看题啊，然后解答出来了记得给我讲一下。”万池头也不抬地敲了敲桌子。

“我在看啊。”

“你眼睛在看云。”

“我在思考人生。”

“思考人生能帮你过英语吗？”

宋明生沉默了两秒，认命地把视线挪回书上。

窗外阳光很好，洒在桌面上，把书页照得发白。万池偶尔抬头，看见宋明生皱着眉头背单词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又低下头继续算题。

看起来傻傻的，不是褒义词！像傻逼！

日子就这么过着。

每天早起去图书馆，中午在便利店买饭团和饮料，下午继续学到闭馆，然后一起晃悠着回家。路上会经过一家网吧，宋明生每次都要往里张望两眼，万池就拽着他的书包带子把他拉走。

“考完试再玩。”

“你说的啊，考完陪我通宵。”

“行行行，陪你通宵。”

期中考试来得很快。

万池坐在宋明生的前面，他们俩像是E人一样，去问周围的小兄弟成绩怎么样。

一个皮肤黑一点的，被问到，摸了摸头：“数学能考40多，语文能考60多，英语和其他科都能考30多。”

“小兄弟成绩不错嘛！记得给我抄！”

那个男生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魏江临在第一考场，沈川屿在宋明生和万池考场的前两个考场。四个人虽不在一起，但也安安稳稳熬过了一场场考试。

而宋明生和万池以及他们的小兄弟，三人因默契的合作，成功度过了考试。

最后一科考完的铃声响起来时，万池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转头看向窗外，天很蓝，云很白，连教学楼下面那棵歪脖子树都显得格外顺眼。

交卷，收拾东西，走出考场。

宋明生已经在走廊上等着了，一看见他就冲过来：“走不走？”

“走。”

他们俩揽过沈川屿的肩膀：“川屿～陪我们去吧！”

“不去，你们两个做伴挺好的。”

宋明生和万池相视一笑，一个拉着魏江临，一个拉着沈川屿。

两个人书包都没放，直接冲出校门，拐过两条街，推开那家网吧的玻璃门。

冷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键盘声和游戏音效。宋明生熟门熟路地开了四台机子，往椅子上一瘫，整个人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终于——”他长长地叹了一声，“解放了——”

万池在旁边坐下，开机，登陆游戏。

屏幕上跳出熟悉的界面，他握着鼠标，突然笑了一下。

宋明生凑过来：“笑什么？别笑了，像邪恶大魔王。”

“没什么。”万池说，“就是觉得，考完了，真好。”

“那当然！”宋明生已经戴上耳机，兴奋地搓手，“今晚通宵！谁先睡着谁是狗！”

“行啊，”万池也戴上耳机，“谁怕谁。”

魏江临坐在沈川屿旁边。

室内蓝红交错的灯光淡淡落在沈川屿身上，魏江临侧过头，安安静静看着他。沈川屿微微皱眉，耳尖有点发烫：“你看我干嘛？转过去！”

网吧里人声嘈杂，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他们并排坐着，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眼睛里都亮晶晶的。

窗外天渐渐黑了。

游戏里的人物在屏幕上奔跑、跳跃、战斗。万池偶尔转头，看见宋明生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早上被他踹醒的那个瞬间，想起趴在门缝上偷看的自己，想起图书馆里那些昏昏欲睡的下午。

他收回视线，继续盯着屏幕。

耳机里传来队友的呼叫，他应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屏幕里，游戏人物跳起来，放出技能伤害对方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