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望着眼前的一排金钗子,看着哪个都觉得高兴,心里暖洋洋的。
宫女小心翼翼为太皇太后穿好袍子后,让太皇太后先休息一会儿,宫女们去将早膳端来。
太皇太后悠闲自得地端庄坐着,竟开心得哼起了小曲儿。
“太皇太后!不好了!”忠臣王世尧慌慌张张敲了太皇太后的门,在外面踱步。
太皇太后听音识人,知外面是王世尧,便声音洪亮道:“进来!”
王世尧推门进入,赶紧将门关上,禀告道:“启禀太皇太后,今日臣同夫人打点好一切正出府邸打算进宫时,一对衣衫褴褛夫妻跪在我府邸前,说什么都不愿离开,他们告诉我一个惊天消息,说是,说是,”王世尧五官混乱:“他们竟然说天赐是他们的孩子,一出生就被皇上抢了去!说要要回孩子,请我还他们一个公道!”
“什么?”太皇太后诧异道。
王世尧又喂了一颗定心丸:“我怕他们向邢司局告发,便将他们暂时收留府中,今日又是太子立储仪式,这可如何是好?”
太皇太后忧虑道:“真是岂有此理。”
王世尧早就对赵齐印这般每一个孩子都说不清来路的做法不满,当年赵婕是如此,当着平妃的面,非说赵婕是他赵齐□□里的掌上明珠,封为□□公主,然后就丢到皇宫外面随便养活,不闻不问十几年,说一套做一套。
这么多年,赵齐印再无子嗣诞生,几个贤臣建议若赵齐印再无心同平妃共同繁衍子嗣,便将赵婕以皇储身份培养,让她早些接触朝政才是,全部被赵齐印搁置,说是说什么都会生出一个儿子来。
贤臣这才不得不闭上嘴,静静等待平妃能诞下一个皇子。
此皇子非彼皇子,赵齐印真的抱了一个儿子回来,又说是在外面生的!
王世尧当场崩溃抓狂,质问赵齐印到底在搞些什么鬼名堂?名声要不要了?正统要不要了?
赵齐印嗤之以鼻,大言不惭道:“你们管我跟谁生的?这是我儿子,将来是要成为太子的,你们只管尽心辅佐便是,哪儿来那么多话?”
而平妃这么多年,居然对赵齐印在外面风流浪荡之事不闻不问,连外人都替平妃打抱不平,她居然丝毫不为所动,不问朝政,不诞子嗣,鲜少露面,动不动就往山上跑,做夫妻做到他们两人这般地步,真是令人开了眼了!
太皇太后气愤道:“皇帝当真糊涂到这份田地,跑去外面抢了个孩子来,当自己的孩子?”
赵天赐出生那一年,恰巧赵齐印染上重症,换了许多太医都没能治好。几乎一年,赵齐印从未踏出过宫门。等他病好了,把赵天赐抱回皇宫时,众人都以为是赵齐印在生病时于宫中宠幸了哪个宫女,将宫女送至宫外养胎,生子,又将孩子抱了回来。
但据记载,赵齐印重病之时,身后伺候的都是男局官,并未有其他人记录进过皇帝寝宫,故十分蹊跷。
赵齐印也解释说赵天赐并非宫女所生,而是他患上重病前出宫巡查政务时与一妙龄女子露水情缘,才有的子嗣。
王世尧一想起来赵齐印这孩子之事乱来的态度就头大,今早又遇上这事儿,更是头疼欲裂,不知如何是好。
王世尧犹豫道:“臣惶恐,还请太皇太后决断。”
太皇太后问道:“那二人作何解释?”
王世尧回道:“那二人就说孩子才出生就被产婆抱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怕是自己的孩子被卖到了皇家。”
太皇太后动气道:“这个皇帝,你说他治理有方,百姓安乐,这倒也是真的,可偏偏为何在子嗣一事上如此糊涂?轻慢赵婕也就算了,如今还闹出这等祸事,岂不是等着全天下人看笑话?”
王世尧卑躬屈膝点点头,等着太皇太后发落。
太皇太后决定道:“差人去将血皿拿来,用我这副老身体的血,和那话都说不全的孩子相验!有我在这儿,谁敢浑水摸鱼?”
王世尧担忧道:“太皇太后,您一把年纪了,还是要小心为上,别伤了身体啊!”
太皇太后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那你说怎么办?去取皇帝的血?他恐怕到死都不愿意配合罢?去取赵婕的血?谁知道赵婕是不是他抱回来的别人的孩子?”
赵齐印到底为何会对别人家的孩子产生想法?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王世尧答应道:“下臣这就去库房中取。”
太皇太后交待道:“轻声些,莫让旁人知晓了。”
“是。”王世尧擦了把汗,关上门走了。
宫女端来早膳,太皇太后抄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好想报复性进食一般。
宫女被吓到了,轻声喊道:“太皇太后,您这是怎么了?当心积食。”
太皇太后两口就干掉一个包子,说道:“今日之事,不吃饱些,怕是要饿死在半路撑不到真相大白。”
宫女也不敢多问,只一味给太皇太后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