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符咒拦在苏阳额前,照亮他黑白分明的灵活大眼。
“我天,成了……老子用猪脚画出诛邪破煞符,老子牛!
诛邪破煞,去!”
符咒金光直推猪怪砍骨刀,又将猪怪推出去。符咒爆炸瞬间,拼凑而成的猪怪被炸得四分五裂,刀子斜飞插在案板。猪怪血肉糊散一地,味道像夏天放在后备箱的肉,扑鼻而来。
“呕——!”苏阳忍不住哕好几口,刀子落案瞬间,破煞符散去最后灵光时,他看清那瞬间的真实环境,“猪肉摊?”
对,这是在市场,哪来猪圈?
猪圈分明是各个肉摊老板站着的摊位。
“这是幻术!”他看向两只猪蹄,眼睛、脑海闪过自己的十指,“没人比我更熟悉自己的双手。三岁入山学道,五岁开始画符,岂是你说我的手是猪脚就是猪脚!”
“再来!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他试了几次都画不成符,想起倒霉咒的加持作用。
不比婴可可和雷响,他倒霉临死次数最少,倒霉咒还能用最后一次。主意既定,他干脆冲出躲藏的死角,主动投向追击雷响的猪怪。
他猛扑过去,挡在雷响身前,眼见猪怪尖刀刺脖,熟练于心的法诀手势瞬间画完。
金光闪耀刹那,他激动大喊:“破妄清明,净神咒,去。”符咒成了,也……完了。
尖刀已至脖前。
雷响哄叽,撞开打出符咒的苏阳,两头猪齐齐滚到一边。他翻身捏紧苏阳衣领,怒不可遏:“不要命了,苏阳!”
“雷队,成了。幻术破除了。”苏阳看着眼前的队长,再不是獠牙外翻的大猪脸。他环顾四周,横竖两条小道,道边十几处肉摊,的确还在市场肉类区,“我的判断没有错!哈哈哈哈,成了,队长……我们变回来了。”
一时间,泪流冲出眼眶,大男人也忍不住落把辛酸泪,临死之境、绝处逢生,这感觉再不想体验了。
雷响看清苏阳的晦气脸,松开他衣领,顺手理了理又拍了拍:“以后我不再叫你假道士。”
两人正煽情,三头猪怪围攻过来。雷响一把推开苏阳,感应雷杖存在,主动出击:“你去救其他人,这里交给我。”
雷杖直击,奔雷如虹,直击猪怪脑门,瞬间烧穿个洞。然而,猪怪没散也没死,黑乎乎的眼睛泛着煞气,一如既往奔杀过来。
雷响正有大把郁气发泄,持着雷杖,拼杀而去。
苏阳在肉摊上跃动,临近之前的猪圈,数人四肢着地宛如猪一样在摊子里打转。
他指诀横飞,再次临空画符。可画出的符有形而无威力,恨叹了声,取出藏在衣衫里的朱砂符咒:“净神咒,去!”
金符粼光落在猪群身上,他们茫然看向彼此,神智渐趋清明,对方四肢着地,掌心黑得像掏过石油,又黑又臭——
“啊……我不是猪,是人。”
“是人,我们变回来了。”
人群激动万分,试图直立,却因四肢着地的姿势保留太久而一时挺不直。
苏阳快声说:“你们别激动,有人熟悉地形吗?从最近的出口逃去外面。”
有位男士是肉摊主:“最近是靠西的便角门,我们从那出去。你们跟我来。”
苏阳提醒:“动静小点,别让猪怪听见。”交代完后他又去其它摊位,将其余几人一并唤醒,送他们往西出口逃。半路上,这些人看到被猪怪点将的人体尸块,带着尖叫声冲向西便门。
苏阳喊了声“糟糕”,跃去替他们拦下追赶的猪怪。有猪怪追到市场出口处,猪脚往外挪,身体却动不了,似有什么阻止它出去。
苏阳趁机影响猪怪,将它带回市场,而逃出的人群喊着妖怪,被陈阳和王主任接应后送去医院。
肉类区,雷响和持刀军人背对背站在四名围攻的猪怪中间,一时双方僵持。两人开始互通姓名:
“雷响。”
“康定一”
“雷击不行。”
“刀砍不死。”
两人异口同声:“用火攻。”
康定一紧跟说:“肉摊一般会给猪蹄膀去毛,备有喷枪。”
雷响:“那点火怎么够?”
康定一看向清明后奔来的两名持枪战友,子弹打在猪怪身上,像海绵吸水,对猪怪造不成伤害。
他高声喊:“你们去找喷枪,用火攻。”
两人把枪抛给康定一,在各处摊位上搜寻,一连找到十几把喷枪,还看到小型燃气罐:“这有燃气罐。我可以组成喷火枪。”
他们拿着这些工具围在一起,几分钟后搞出把威力巨大的喷火枪。
雷响和康定一打不死猪怪只能耗,等他们过来,一个远攻一个近战,将猪怪击退,两人趁机用喷火枪烧几只猪怪。
四人合力,猪怪困在一处被烧,焦肉味弥漫,猪怪倒下两只,领头那只带着火焰怒吼,死去的猪怪蠕动着焦黑的肉与大猪怪七拼八凑,竟将火弄灭,还合成只超大号猪怪。
“这……”康定一几人无语了,“咋还能拼个大?”战友急切说:“喷枪那点燃料用完了。”
雷响抹把脸笑了:“要不咋叫我们特殊部门来处理呢?”
康定一苦笑:“这回我可算长见识了。”
大猪怪横冲直撞,刀刀砍在猪肉摊石砖上,迸出火树银花。康定一指挥战友扔东西吸引猪怪,他和雷响则趁其不备,不断偷袭它。
大猪怪智商确实不高,先前被两人来回拉扯消耗,如今四人耍的它左右见拙,拼起来的身体不断掉下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