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也不问那是什么,拿来放进嘴,嚼两下吞入肚。
“你都不问吃得是什么?”葛青秋好奇,贴脸开大,“不怕我毒死你?”
无言往后仰,张嘴要说,却说不出口,比划:你……没事了吧?
不愿开口!?葛青秋轻笑着走到窗边,在帘子前脱去长裙。
无言惊得背过身,她怎么这么直接!?
“我好得很,谢谢你。周天翼真不会照顾人,我从山里下来就穿这套裙子,他也不知道给我换。”
听她要周天翼换裙子,无言很不是滋味,回头说两句,见着平坦如雪的后背上两块蝴蝶骨,像含在雪脊两侧振翅欲飞的真蝴蝶,又慌得转回脑袋。
他想着要离开要出去,说不定来人是楼百岁,正好报仇。
葛青秋换身蓝湖底色绣翠竹的旗袍,颜色押韵,更显清丽。
葛晴岚给博禹兰做无数旗袍,博禹兰最喜欢得是白底红梅。那是她父母相遇的季节,白雪红梅,象征父母爱情,她就是爱情的结晶。
葛青秋恰好相反,喜穿红底白梅,无数人前赴后继镇压邪魔,血洒天穹、侵染大地,侲僮死后飘扬的纯白灵力就像这朵朵白梅,寂静无声,也是她一场无声的悼念。
其实,她对服装没什么特别多的想法,有现成,刚好她喜欢,就一直穿着了。
她抚着裙上翠色,这份绿,让她生出几分绮念。
爱情?或许,在潜意识里一直穿博禹兰的裙子,除附身的因果外,本身就在期待什么——
她看向背对的准备开门的无言,下意识摇头:期待得……绝不会是这个男人吧!?
言灵草是后辈,又怎么可能对她的晚辈有什么想法。这个……孩子太嫩了!嫩得很啊!
“你想报仇,我帮你,当是还了你的——血债。”
无言开门的手在哆嗦,瞬间握紧门把手:血债!
门外那些人才是他真正的血债。
九目童子破开桃花瘴,寻到躲在布草间的小桃。
他没再出手,只堵着小桃,不让她施展法术。
小桃双手抱拳,可怜兮兮哀求:“大佬,行行好放过我。妖生修炼不易,何必自相残杀?”
九目童子露八颗齿,抚了抚额前碎发:“算了。我只是来帮忙破幻,又不是来杀妖。只要你乖乖留在这,我就不伤你,还能保证你的安全。”
小桃苦脸呵呵:“你可真是个好妖哥哥。”灵机一动,给他表演个头顶开花。九目童子还真呆了呆,太……太特么搞笑了。
小桃趁机要逃,九目童子压着笑意,给她表演个现逃现抓。
九目童子龇着大牙,笑着威胁:“小桃妖,你再逃个试试?我不介意找到你的本体……再剥皮取丹哦。”
“呜——!”虫子本就是草木精灵的克星,小桃彻底怂了,“大佬,我真不敢了。”
九目童子把她丢回里间,盯着她脑袋上焉了吧唧的桃花,欲言又止。
小桃偷窥他几次,可怜兮兮说:“好妖哥哥,你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九目童子轻提眉尾,想到办法:“我在想怎么惩罚不听话的小妖精。”
小桃呜咽:“好妖哥哥,除小桃这条妖命,你要罚什么都可以。”
九目童子轻咳:“你的花焉巴了。”
“啊?”小桃不明就里,摸了摸脑袋顶上的小桃花,恍然过来,“好妖哥哥喜欢看开花?”
九目童子看着那花再次盛开,眼睛都亮了。小桃发现了这点变化,开了一朵又一朵,满头都是霹雳吧啦的桃花,将脸都埋进桃花。
九目再憋不住,哈哈哈地笑弯了腰:“哈哈哈……太逗了,哈哈哈……”
小桃笑嘻嘻地拉开遮脸的桃花,只露双动人的桃花眼,一闪一闪,水灵水灵,勾人得很。她取支开满桃花的桃枝递去:“好妖哥哥,你喜欢,我送你。”
“送……送我?”九目童子被桃花眼晃地口吃,这小妖精还用桃花魅术,轻咳了声接过花。
小桃还以为他中招,嘀咕着臭男人,穿过他就逃。九目童子一把勾住小桃的后领子:“送花可以,但你不能出去。否则,我也保不了你。”
小桃泄了气,哼哼唧唧,笑着问:“好妖哥哥,你为什么帮坏人?天地奉行正道,你是在助纣为虐。”
九目童子没答,反问:“人间道义同妖有什么关系,你这么傻,是怎么得罪楼爷?”
小桃跳脚怒斥:“你才傻!”在九目童子危险的眼神下,声音降了八度,“什么楼爷,他就是个禽兽,你都不知道他干过多少坏事!”
巴拉巴拉,一顿快语输出。
楼道上的桃花瘴消散,楼百岁找到葛青秋的客房,门还没破,先被道金光撞回墙壁。
揽诸从客房门上析出,扑棱着金翅,张着四颗尖牙,盯着楼百岁吱吱低吼。祂这模样一点不凶,还十分乖萌可爱。
楼百岁从黑衣人后走出来,笑了:“好好,好啊。揽诸,原来揽诸在这!无言,好孩子,好孩子。”
揽诸:噗噗——吼!有病,有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