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懿单骑赴险

教会钟楼的警钟撞碎了深夜的宁静，急促的钟声一遍遍地砸在高墙内的每一寸街巷，传令兵的嘶吼穿透喧嚣，带着刺骨的慌乱——“外围栅栏区遇袭！死徒破界，狼人围村，高阶吸血鬼现身，即刻集结支援！”

因为莫名不安预感而失眠的

懿正攥着十字架银铜剑在庭院里练基本功，剑身划过空气的凌厉顿住，指尖瞬间攥得发白，指节泛出冷硬的青色。

栅栏区。

那是林晚住的地方。

那个被丈夫家暴、被没收抚养权、教会驱逐的女人，那个她当年没能阻止母女分离、没能帮她留在城内、只能偷偷护着的可怜母亲，此刻正处在那场浩劫里。

她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这场袭击，是冲着最外围的贫民社区去的。狼人利爪锋利，吸血鬼血兵器无解，一旦被血雨沾染，便会万劫不复。她转身就往住所跑，脚步快得带起风，可刚推开家门，就撞上了父亲沉冷的目光。

身为教会的执事，父亲早已接到了支援指令，看着她紧绷的神情，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强硬：

“你不准去。教会规矩，女子只能作为后勤护理，学武只为自保，教会不会派你上前线，我也绝不许你去涉险。”

父亲太了解她了，知道她心里记挂着那个被赶去栅栏区的女人，更知道这场仗有多凶险。此去九死一生，他绝不让自己的女儿去送死。

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她低着头，掩去眼底的急切与决绝，没有争辩，也没有反驳，只是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她太清楚父亲的脾气，一旦说出口，只会被严加看管，连家门都出不去。救林晚，不能等，也不能被任何人阻拦。

等到父亲转身去调配教会物资、部署支援事宜，无暇顾及她时，懿立刻翻出藏在床底的布囊，将仅剩的几小瓶圣水仔细塞进去，腰间缠满镇邪符与灭邪符，背上十字架银铜剑，换上轻便的深色劲装，避开教会巡逻的守卫，从后院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教会的支援部队正在集结，笨重的马车一辆接一辆，队伍庞大，行进缓慢，等大部队赶到栅栏区，一切都晚了，林晚或许早就没了生机。

她没有走向集结的队伍，而是径直奔向教会后方的马厩，牵出那匹最通人性、脚程最快的棕马疾风。她动作麻利地翻身上马，缰绳一勒，俯身拍了拍马颈，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快，去栅栏区，最快的路。”

没有告知父亲，没有向教会报备，没有等任何同伴，她就这么单枪匹马，独自一人骑着马，冲出了教会高墙的城门。

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声响，出了主城，道路变得崎岖，尘土飞扬，风卷着远处传来的嘶吼与血腥味扑面而来。她伏在马背上，紧紧攥着缰绳，任由骏马狂奔，发丝被风吹得凌乱，贴在满是冷汗的脸颊上。

脑海里全是林晚的画面：

林晚面前总是一身酒气，蛮不讲理的王虎。在祈祷室里想念孩子，被教会编着理由的驱逐出城，一步步走向荒野，她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个孤单的背影，连伸手都做不到。

她一直恨自己，当年没能阻止母女分离，没能帮林晚留在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