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扫了一眼客厅单薄的布艺沙发,阳台上的绿植被夜里从缝隙钻进来风吹得轻轻摆动,屋里温度低,阳台和客厅压根没有遮挡,夜里睡在沙发上肯定会着凉。
沈宴收回目光,看着执着缠着自己的少年,突然心软起来。
“傻不傻?”沈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语气温柔:“客厅晚上那么冷,你睡那边会着凉的。”
司时瑾眼里的光亮暗了一瞬,以为她还是要走,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沈宴缓缓开口。
不用睡客厅。”
沈宴抬眼,目光落在他错愕的脸上,轻笑开口:“我住你房间,你跟我一起。”
短短一句话,竟让司时瑾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方才被撞见的慌乱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狂喜,司时瑾愣愣看着沈宴,半天没反应过来,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沈宴看着他这副呆呆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怎么?不愿意?”
“愿意!”司时瑾立刻回神,应答得又快又急,生怕晚一秒她就反悔了。
“我都听宴宴姐的!”
说着就把沈宴往自己房间推,等进了司时瑾房间后,沈宴才后知后觉局促起来。
沈宴第一次和司时瑾同处一屋,看着司时瑾兴冲冲在衣柜里翻找昨天刚晾晒好的睡衣时,沈宴忽然感到脸颊发烫。
司时瑾的那件外套还挂在沈宴衣柜里,那上面有司时瑾常带的淡淡肥皂味,
司时瑾翻出叠得整齐的睡衣,转身递过来的时候,视线刚好撞上沈宴有些发僵的神色,他动作顿了顿,眼底那股雀跃又压不住,却刻意放轻了动作。
“宴宴姐,先去洗漱?”他把睡衣塞进她手里,声音压得很低,生怕隔壁卧室听见动静,“浴室就在旁边,毛巾都是新的。”
沈宴捏着干净柔软的睡衣,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进了浴室。
等门关上之后,司时瑾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发烫的耳尖,才轻手轻脚过去把窗帘拉严实,又弯腰把床上的抱枕挪开,把被子铺平。
他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再加一床薄被,转念又想起沈宴刚刚说的话,指尖蹭过被面,坏心地勾起嘴角。
等沈宴洗漱完回来,已经换上了那件浅色系睡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司时瑾眼神飘忽僵硬地坐在床沿,看见她进来,下意识往里面挪了挪,给她留出位置。
沈宴视线扫过床上唯一的被子,好笑地看了眼司时瑾慌乱的眼神,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掀开了被子一角。
沈宴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司时瑾眼睛一亮,连灯都忘了关坐到了另一边床沿。
两人离得很近,空气里都是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沈宴原本一路奔波还觉得疲惫,可此刻反倒有些不自在。
司时瑾后知后觉赶忙上前关了灯,但还是贴心地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在床头柜前。
床头小灯暖黄的光线柔柔洒在在被褥间静谧非常。
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但司时瑾却小心睡在床边沿,小半个还身体悬空。
“晚安,宴宴姐!”司时瑾嗓音里带着明显的欢快。
沈宴弯弯眉:“晚安。”
沈宴侧身躺下,闭上双眼。连日奔波的疲惫终于席卷而来,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身边突然多了个陌生人,沈宴竟也没有失眠。
司时瑾起初僵硬地贴着床边躺着,刻意和沈宴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司时瑾原本不敢乱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身侧的人,可没过多久,绵长的倦意袭来,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眼皮沉重地阖上,沉沉睡了过去。
夜越来越深,屋子里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
原本睡得安稳的司时瑾,眉头忽然紧紧拧起。
司时瑾放在被褥外的手指不断蜷缩伸展,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
沈宴浅眠,很快便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异样。
她睁开眼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少年。
昏暗灯光下,能清晰看见司时瑾苍白的面色,司时瑾额前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下颌线绷得死紧,整个人透着慌乱与不安。
下一瞬,司时瑾猛地蹙眉,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别......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