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羽从运动手环里掏出一团红色棉线:“就用这个吧,本来我是买来缝衣服的,没想到还能用上。”
“哇哦,死宅,没想到你这么贤惠,我真是对你大开眼界。”沈珠娴调侃南羽,挑着眉,“人夫感这么强,等出去了我会把你的大头照贴在公园展览牌上帮你征婚的。”
“你确定你不是想害我?”南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且我只喜欢纸片人好吧。”
“吼吼,纸片人哪有真人香香软软热热乎乎滑滑嫩嫩呢?”
“你说的是煮好的嫩豆腐?”
“唉你这死宅油盐不进真是没救了。”
冧在没理会身后两人说话,她心思全在雨林上,随便挑了一个看起来较为宽阔的道路,把一段红线系在树干上,三人正式出发,走几步就停下来系一段红线。几人走了一段时间,视线中出现了一座小木屋。木屋四周的植物明显长得矮了一截,看上去像是后面才长出来的。也就是说,这里曾经有人频繁活动过。
“应该是守林员的屋子。”冧在说着,握着柴刀警惕地走上前。她从外面绕着木屋转了一圈,木屋的窗户都被报纸贴满,看不清里面的场景。门是用的老式的锁,锁头松开,虚挂在门锁扣上,钥匙就插在锁下面,已经因为生锈粘在一起了。
看起来这座木屋已经很久无人使用。
按理说后期何若熄和游客在一起,这里住着的就只有祝照安一个人。作为守林员,祝照安除了巡林,一般是不会离开这个小屋的。现在她不仅用报纸把窗户封上,还把钥匙留在门锁上,自己不知道去了哪里。
什么情况下她才会这样做?
“如果是我,只有一种情况我会把窗户这样封上。”南羽盯着密密麻麻的报纸,“有人偷窥我。”
“谁?那些树?”沈珠娴条件反射地看向周围的树木,树皮上并没有笔记中所描写出的眼睛状的纹路。但她还是搓了搓胳膊,感到一种窥视感。
冧在看着周围的树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原本只有几十米高的树木似乎变得更高了,而且,树冠正在以木屋为中心倾斜。
冧在再一个眨眼,原本离他们几十步的树木转眼就只有几步远了。
它们在移动,而且越来越近。密密麻麻,避无可避。
它们看起来那么高大,那么生机勃勃,如同几百米高的巨人,从上方弯腰俯视着她。冧在甚至能看清枝叶上滚落的新鲜露珠,其中一个已经砸到了她的脸上,她忍不住甩了甩头,努力挥去这种不适感。
“去屋子里!”南羽一把薅下锁,打开木门,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他流泪,几个人连忙进去关上门。
“快想办法,那些树一会儿就要挨到屋子了!”沈珠娴一把撕去报纸想要看看外面情况,却噫了一声,很是嫌弃地把报纸甩在地上。
冧在盯着被沈珠娴撕下来的这张报纸,报纸正面看上去是印刷得整整齐齐的版面,但文字全都是生造的汉字,看起来熟悉,但没有一句是通顺的,图片也都像是AI随机生成的伪人伪物,什么四条腿的凳子上顶着蟑螂脑袋,人脸花下面是水母触须,看得让人生理不适。
冧在翻到报纸背面,背面是肉色的,上面全是交错的绿色脉络,宛如神经触须,随手一摸全是黏液,还有些刺痛。仔细一看,是那些脉络上长满了针一样锋利的细细的毛。冧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猛然扫视了一圈木屋内部,所有的摆件全都是粗糙的毛胚,乍一看像回事,实际上只是粗糙的模型。她又试着拉了拉椅子和抽动书本,结果所有小物件全是被固定住无法移动的。
冧在连忙看向外面的树林,那些树木已经退去了,恢复了正常的大小,仿佛刚才只是他们的幻觉。
冧在心下一凉,意识到了什么。
“快出去!”冧在拉着沈珠娴和南羽,一脚就要踹开门,可刚才轻松打开的木门一旦关上,居然像水泥墙一样坚固无比。
“怎么了?”南羽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跟着踹门。
冧在急得满头大汗:“猪笼草!猪笼草你们知道吗!发出甜蜜的气息让小虫子以为是花蜜,然后把它们捕获吃掉。我们也是被类似的植物捕获了,这根本不是守林人的木屋,是它模仿着木屋捕猎我们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