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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既不需要出门，也没有产检安排。

值班的虞信品被安排了在晚饭后给尼尔剪指甲。

看腻了的束缚套装虽然派上了用场，但今时不同往日，尼尔已经不可以再随意扣押并拢手腕。

虽然还没有隆起到绝不会被错认、谁来看都是怀孕的程度，但他的小腹确实鼓了点出来了。他不可以再把手垂落压到那弧度上。

不过也正好，剪指甲从手开始，他也没有机会压肚子。

特质的指甲钳没有金属刀片，内置的切割装置迷你，被虞信品隔着手套握着，小得几乎要看不见。

仍然有人疑惑就这么把尼尔松绑了，让他抢走指甲刀会怎样。

日益沉重的肚子显然成了负担，明明中午休息过了，但孕育者却一副迷蒙模样。

屋内制冷似乎没有那么起效，碎发沾到颊边，丝丝缕缕地被汗粘住。他看起来很不能打，而他对面的虞信品以能打出名。

应该是有些累也有些热，直到被虞信品握着手腕剪指甲，尼尔都一直垂着眼睛，没有想要抢走指甲钳的意思。他这两个月监禁简直一直都这么顺从。

何况此刻有些感官失调，他光是抵抗身体里的不适就已经耗光了精力。

一天天扩张领地的不是肚皮，是胎儿。那是个会蠕动的活物，不时踢打到子宫的内壁上，会带来比枪伤还绵长的酸楚。

不至于抢走呼吸的规律，但确实那么几秒不自觉蜷缩了下手指。虞信品需要抓紧尼尔，才没让指甲刀划到他的肉。哪怕理论上特质的指甲刀毫无杀伤力。

总之剪指甲被大概如此打断了两次之后，虞信品就意识到了什么，松开了他。

于是那双手，还剩三根手指留着略长的指甲，就默契地下降，缓缓揉上了自己的腹部。

潦草地打转在肚脐旁边，向下腹部、近乎膀胱的地方探去，那里被孩子踢得最多，尼尔看起来既像发困、烦躁，又像父爱无所适从。

一些敏锐察觉到他又不对劲的弹幕开始关切询问；一些关于他是否爱小宝贝的争执缓慢酝酿；以及更多热烈的讨论，围绕着他的手，莫名其妙突然展开。

尼尔.罗修斯坦有双远看漂亮，细看粗糙的手。

因为正在剪指甲，所以有一颗直播球停止了环绕，闪着警戒正对着他的肚子，让这双已经播放了近两个月的手，这才真正迎来了大量懂得欣赏的人。

指节修长，青筋浅浮，手指和手腕布着交叠的小疤，一些因为经年而泛出棕褐或灰白，一些则还是略带新鲜的浅粉。

横贯右手手掌，像掌纹的地方其实也可能瘢痕，他的手上还有很多茧子。

虞信品很熟悉这双手，记得驾驶机甲时青筋的高高绷起，也忘不掉点在沙盘上时血管又会像小溪湍流。这只手经常握枪，从不发抖，遑论蜷缩。

见尼尔揉肚子的动作越来越慢，虞信品再次牵住他，快速解决了剩下的指甲。

检查着成果，光明正大地凝视，没有表情的少将戴着漆黑的皮质手套，捏过对方手指上的茧，让被修剪过的指甲隔着布料划过自己指腹。

因为尼尔困顿的样子很少见，虞信品的表情又太认真，因此一时间，居然没有多少弹幕勇于站出来，吐槽少将在揩油。

但有弹幕问出来剪不剪脚指甲。

剪的。

让尼尔躺在沙发上，自己坐在角落，把重刑犯的脚捧到自己的大腿上，虞信品难以从表情上观测心情。

而重刑犯则看起来困得要昏过去了。

陷在沙发里，眼睛沉得早就阖上，他的手虽然还在鼓囊囊的肚子上打转，却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所以也难怪剪完了脚指甲后，虞信品洗了个手就打算问也不问，直接把他抱回床上。

但是推开虞信品结实的大臂，尼尔掀了掀眼皮：“我想洗个澡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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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蒸腾出了很浅的雾气。

直播球再度开始了环绕。

所有人都能很直白欣赏他鼓起的肚子。

那并不是完全的圆润，连接着肌肉，甚至隐约还覆盖着肌肉，因为脂肪少而没有那么美观，也不白皙剔透，这么点大的凸出甚至正面看非常不明显，得从侧面才能辨认出是孕肚。

和他的手一样，他连肚子上都有伤疤交错。但还没有妊娠纹。

那些伤疤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宛如生长纹，被肚腹撑开，泛出肉白色，被热水淋下，点缀上水珠。

倾泻下来的水轻易摧垮了他留长了一点的卷发。

撸了一下头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却又低着头，很快被水冲乱眼前，仿佛顶着一头血的重刑犯向下伸出手。

那只掌心横贯着伤疤的右手。

更多的雾气升起，像是要帮尼尔拖住他有点份量的肚子。

因为他没有托住自己的肚子。

他抓住了被直播画面打码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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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两秒连，守在浴室门口的虞信品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茫然少见地显露在脸上，他看了看尼尔的脸，然后是肚子，接着低下视线，看向那只手。

尼尔的手在很慢地动。低喘声频率很低地响起。

“我……操……？？”

耳机里医护的震惊虽迟但到。一些远处器皿打翻的声音，成了淋浴声的配乐。

所有人的直播被瞬间切断了，就连很多辅助的监管员都被禁止了观看。

但是脚被钉在地上，虞信品不能逃走，他得看着。眼睛睁大，他的瞳孔发出了多次调节的响动。

都说了，尼尔的手很漂亮，指节分明。

所以连带着被这样一双手抚摸的东西也会显得漂亮。

应该是漂亮的吧，反正除了虞信品，也就只有由最高权限的几个人能看到接下来的画面，见证尼尔后仰起脖子，长长抖抖地呼气：“哈……”

这是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睫毛是铁锈色，唇珠和眼尾都比平时更红一些。

洗澡用的水珠颗颗落下，像蝴蝶振翅溅开的涟漪。有不该溅开东西混进了里面。

虞信品：“……”

到底是困傻了还是真的胆大包天，这个人竟然真的敢在数亿人面前自微。

所以到底是看呆了还是真的以权谋私，只是渡过尼尔.罗修斯坦失神的这几息片刻，几位监管者居然就统一了意见，决定装死不管他。